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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抄送（第1页）

第91章抄送n本章字数：n1419n字n更新时间：n07-08n许昭把那份名册抄了四份。n一份留在应天府存档，一份送金陵兵部驻官署备案，一份装进密封的公文袋里发往天京，还有一份他没有入库，也没有锁进柜子，而是放在桌面上，用镇纸压着，没有封口。n当天傍晚，第一份回文送到了。兵部驻金陵官署那边没有多加评语，只盖了一枚签收印，附了一行字：“已阅。如有新证可补充。”许昭没有在那份回文上多停留，先放进了归档抽屉里，没有额外标注。n第二天中午，去天京的人传回了消息。公文已经递进兵部衙门，兵部那边没有当场退回，也没有出具正式批文，只是传话说“先收下了”。不算拒绝，也不算接受，像是放在那里等它自己落定。许昭得到消息后没有放松，但也没有催促。n第三天，应天府收到了一份手抄副本——从金陵兵部驻官署内部传出来的。内容与许昭抄送过去的版本一致，但纸张不同，边角没有官印。他没有去查是谁抄的，只把它与原来的版本比对了一遍，确认了内容的完整性，然后将手抄副本与原件分开存放。没有追查抄写者身份，也没有对外声张。n当天下午，沈渊来了一趟。他没有进正堂，只站在院子里。许昭从窗边看到他，出来站在廊下：“兵部那边的回文，你已经知道了？”n“知道了。”n“没有拒绝，就是可以推进。”n沈渊没有接话。他低头看到石阶缝里有一片落叶，已经枯透了，边角卷起来，风一吹就动了一下，但没有被吹走。他看了一会儿，没有弯腰去捡：“那份名册抄出去之后，那条线上剩下的痕迹可能会被加速清理。”许昭知道他的意思，但是没有立刻回应。n沈渊说：“我在等一个人。他可能会来找我。”n许昭没有问他等的是谁。n当天傍晚，沈渊回到国子监之后没有进屋，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院墙边那棵槐树下站定。他在那里站了一阵，听到院墙外面传来脚步声，节奏偏慢，右脚落地比左脚重。他没有转头，等那人走到槐树旁约莫三四步的距离才开口：“你来了。”n灰衣人在槐树另一侧站定，没有看他：“名册抄到天京了？”n“抄过去了。”n灰衣人沉默了一会儿：“那个人知道了。”沈渊没有问那个人是谁。灰衣人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槐树根部的台基上——一只扁平的木匣，没有上漆，没有标记。沈渊没有伸手去接，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里面是什么？”n“是他让放的。”灰衣人说完之后没作停顿，沿着来时的方向走远了，脚步声在巷口处收窄，很快被风声盖住。n沈渊没有立刻弯腰去拿那个木匣，先确认了一下灰衣人已经走远，然后才蹲下来把它拾起。匣子轻，晃动的时候没有声响，像是空的，或者装着极轻的东西。他把它带回屋里，放在桌上。没有立刻打开，先检查了一遍匣子边缘——没有封蜡，没有锁扣，盖子只是合着，没有固定装置。他掀开盖子，里面只有一片薄纸，叠成窄长条。纸上只写了一行字，跟之前那张纸条上的字迹不是同一人手笔。这一行字收笔较圆，没有明显的棱角，笔画的衔接也更自然，像是出自一个写字习惯常年一致的人：“见面，明日傍晚。”n沈渊读完后合上盖子。他没有把纸条取出来，也没有去辨认字迹。对方愿意主动提出见面，说明名册抄送出去的效果比预期的更快——那份名单已经让某些人开始觉得自己藏不住了。沈渊把木匣放回了书架的暗格里，没有锁起来。他走到窗边推开窗，风从院墙外穿过来，带着傍晚时分散去的余热。明天傍晚的约见地点，他大概能猜到一个位置。他不会空着手去。那根铁丝、那叠纸、那页折好的名册抄本，还有这段日子里所有他记得住但没写下来的观察，都会一并带上。他关好窗户，把桌面的灯盏添满油，然后坐下来，没有再看书，也没有再拿别的东西。只是坐着，等着明天的暮色从窗外透进来。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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