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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回应（第1页）

第92章回应n本章字数：n1365n字n更新时间：n07-08n名册抄送出去的第三天，金陵城里开始有风声了。n不是官面上的公告，是街巷之间的传话。有人在茶摊上听见邻桌压低声音议论“这次不一样”，有人在码头看见平时不怎么露面的衙门书吏突然频繁进出。那些原本藏在日常秩序缝隙里的异常，正随着名册中的名字被放出去而逐渐浮出水面。n沈渊从国子监出来买纸的时候，在一家笔墨铺子里站了一会儿。掌柜低头包纸，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最近查得紧。”沈渊没有接话，接过纸包，付了钱，转身走了。n当天下午，许昭派了一个书吏过来递话：“名册中第二个人已经在宁州外围被截住了，没出成海。目前已押解回金陵，正在路上。”n沈渊听完后没有多问，只让书吏带了一句话回去：“到了通知我。”书吏走后，他把那包纸放在桌上，没有拆开，在桌前坐了一会儿。名册抄出去了，风声放出去了，宁州外围也有人被截住了，一切都在按照预期推进。但他脑子里始终有一个没对上号的细节——灰衣人最后递来的那行字：“见面，明日傍晚。”他确认了那个位置——西门外的旧渡口，不是北门，不是他常去的那个，是一个更偏僻的、已经废弃多年的渡口。他在那阵风中站了片刻，然后转身离开了。n第二天傍晚，他提前到了西门外的那处旧渡口。水边只剩下几根歪斜的木桩，半截没在水里，上面的漆皮已经全部脱落。岸边没有船，没有草棚，只有一条被野草半掩的土路通向官道方向。他站在渡口边缘，面朝水面，没有回头。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草的腥气和淤泥沉积的潮味，吹在脸上微微发凉。n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听出那个人走路的节奏——比上次慢了一些，脚掌落地的位置比上回更靠前，像是走了一段路之后微微调整过步态。灰衣人在他身后几步的距离停下，没有走近：“名册已经传开了。你抄出去的那一份，被人读完之后又抄了一份出去。”n沈渊没有回头：“抄去了哪里？”n“天京。”灰衣人顿了一下，“但不是从你这边抄的，是有人从金陵兵部那边拿到了底本，另外抄了一份带上去的。送的人比你快了一天。”沈渊沉默了片刻：“送到天京之后，接手的人是谁？”n“我没有亲眼看到交到了谁手里。但那封抄本的方向，是直接送进兵部衙门里去的，没有走官署登记，直接交给了门房。”灰衣人说完这句话后没有多做停留，转身沿土路往回走。他的步子踩在干结的泥土上很轻，片刻后脚步声被风声盖住。沈渊在渡口边又站了一会儿，水面上的光在风的推动下不断晃动，亮一阵暗一阵，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翻面。他弯腰捡起一片干枯的苇叶，没有带走，放在木桩顶端。那片叶子被风带起来，在水面上打了个转，然后顺着水流往下游漂去，慢慢浮在水面上，又慢慢沉下去，最后被浪吞没了。n他回到国子监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他推门进屋，没有点灯，在黑暗中站着，反复推敲灰衣人带来的信息——有人从天京那边通过兵部的渠道拿到了名册底本。能够接触到这份底本的人，至少得能进得了金陵兵部存放案卷的所在，还能在抄完一份之后把它带出去。如果不是许昭那边传出去的，那就只能是兵部驻金陵官署内部走漏的消息。而这份抄本流向的方向是天京兵部衙门。他在心中把可能接触到这份底本的人员范围收窄了几层，推敲着每一个可能的环节，然后拉开抽屉，把那盏没有点的灯放回原处。他没有再翻出任何一件东西来核对，只是合上抽屉，在桌边坐了下来。名册已经传出去了，消息已经不在他这一层了，他现在能做的，是等。等那个看到名册的人决定怎么回应。而那个回应，应该快到了。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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