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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那一年（第1页）

第86章那一年n本章字数：n1112n字n更新时间：n07-18n那天下午陆鸣到的时候，陆云深没有坐在窗前的椅子上。他坐在桌边，面前摊着一本旧相册——跟陆鸣从书柜里拿出来的那本不一样，这本更旧，封面是深棕色的皮面，边角已经磨圆了。陆鸣进门的时候他的手指正停在某一页的边缘，没有翻过去，就停在那一页上。n"你来了。"他说，"正好。过来看看这一张。"n陆鸣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低头看相册。翻开的这一页上只有一张照片，比其他的更大一些，占了页面的大半。照片是在室内拍的，背景是一面刷成浅绿色的墙，墙上挂着一幅印刷的风景画。画面前面放着一张婴儿床，床上坐着一个穿着浅蓝色连体衣的小孩，正朝着镜头的方向伸手，脸上表情介于笑和惊讶之间。n"你。"陆云深的手指在照片边缘指了一下那个小孩的方向，然后收了回去。他没有碰到照片表面。"大概一岁左右。那时候还没学会走，但已经能坐稳了。"n陆鸣低头看着照片。那个婴儿比他想象的小很多，脸圆，头发很少，浅蓝色的衣服把整个人衬得小小的。他看了很久，直到父亲把相册合上。n"后来你学会走之后，那件衣服穿不下了。"陆云深把相册放在桌面靠窗台的一侧，手没有从封面上移开。"你走起来之后开始翻抽屉。什么东西都翻，翻出来看看，放回去。你母亲说你是在检查这个家里的东西有没有变少。"n陆鸣站在桌边，没有说话。这是他第一次在父亲失踪之后听到关于母亲的细节。以前父亲从没有主动提起过她——不是回避，不是沉重，只是像那些记忆被放进了某个更远的抽屉，没有刻意打开，也没有上锁。n"她跟我说过一句话，后来我一直在想。"陆云深把目光从相册上移开，看向窗外的银杏树，"她说你以后一定会是一个不着急的人。因为你翻抽屉的时候，会把打开的东西重新摆好再关上。"n风从树冠经过，冬天的枝条在光线中细而清晰。陆鸣站在桌边没有动。他能感觉到那本旧相册放在桌面上，跟窗台上那盆绿萝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时间在两个人之间平静地经过，像冬天下午的光线一样缓慢地从窗台的一侧移向另一侧。n"你上次看到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陆鸣问。n"很久了。"陆云深的手从相册上移开，放回自己膝盖上。"可能是我走之前不久。翻出来看了一眼。后来就放在书柜里了。"n他靠回椅背里，目光停留在窗外那棵树的枝条上。冬日下午的光线正在从暖白缓慢地偏灰，时间正在往傍晚的方向走，但还有一段距离。"你今天晚上有空吗？"n陆鸣看了一下窗外的天色。"有。"n"那你坐一会儿再走。不用急着回去。"n陆鸣走到对面坐下来。桌面上那本旧相册合着放在窗台一侧，灰绿色的窗帘被风微微吹动了一下，窗台上有一片干透了的银杏叶——不知道是今年新落下的还是前几年遗留下来被风吹到这个位置的，边缘已经卷成了细筒状。他没有去碰它。他坐在父亲对面，窗外的枝条正在变暗的过程中持续地保持着它们原来的方向。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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