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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旧相册（第1页）

第87章旧相册n本章字数：n1017n字n更新时间：n07-18n陆鸣沉默地坐了许久，才伸手把那本泛黄的旧相册缓缓拉到面前。指尖轻轻掀开封面，老旧纸张相互摩擦，发出一阵干涩沙哑的声响，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枯感，书页常年磨损，每一处边角都已经发脆，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碎裂开来。n第一页是一张黑白照片，两个年轻人在公园门口站着，背后有一辆老式自行车的车把。"这是你爸妈。"陆云深的手朝那两个年轻人的方向抬了一下，"你爷爷那时候在港口附近开了一家小五金店。"n陆鸣看着照片里那个眉眼跟父亲有几分相似的男人，还有旁边穿着碎花衬衫、表情平和的女人。他翻到第二页。三张照片——陆云深年轻时站在实验室门口的单人照、一群人围着长桌开会的合影，以及第三张：一个女人侧对着镜头浇花。n"这是你母亲。"陆云深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稳。"浇的是阳台上的那盆茉莉。每年夏天开花，白色，香气能从阳台飘进客厅。"n陆鸣低头看了很久。女人的手腕微微倾斜，水从壶嘴缓慢流出而不是直冲下去。这个动作让他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又或者说——它只是让他觉得她做事的某种方式跟他自己某些习惯接近。n"我记得她喜欢种东西。"n"她种过不少。阳台上的花盆越来越多，邻居路过会抬头。你小时候不会走路之前，她经常抱着你在阳台站一会儿，让你闻花的味道。"n陆鸣翻到下一页。没有照片，是一段蓝色圆珠笔写的手写笔记，日期"1992年夏"，内容混合着术语、数字和图表标注格式。他读不完全懂，但看到了"信号""偏差""基准值"这些词，比他后来熟悉的那套系统语言更早、更粗糙。n他合上了相册。放回窗台边的桌面上，跟绿萝并排放着。"你带回去看也行。"陆云深说。n陆鸣摇了摇头。"下次再看。我先把那张照片留在我那边。"n他说的是那张浅蓝色连体衣的婴儿照。他今天来之前已经把它取出来放进了自己那本新相册的第一页，刚才把旧相册放回书柜时没有提这件事。现在他提了。n陆云深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然后移开了。"你留着吧。那张照片放我这边也是放着。"n窗外的天色在暗。冬天的下午结束得快，光线从明亮滑入灰色，再滑入更深的沉暮。陆鸣多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一瞬，他在那道光里听到父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下次来的时候，书柜下层还有一本。你母亲其他的照片，放在那里没动过。"n他侧过头应了一声"嗯"。走下楼去，冬天的风迎面裹上来。院子里那棵光秃的银杏树正在路灯初亮的光线里呈现出另一种清晰的轮廓，枝条干燥、分明，每一条都能单独看见。他在树底下多站了几秒钟，然后沿着路灯刚亮的街道走远了。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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