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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收口（第1页）

第81章收口n本章字数：n1320n字n更新时间：n07-05n第二天一早，许昭的人把刘主事从码头带回来了。n过程很安静。没有上枷，没有绑绳，只是两个人一左一右跟着他穿过官署正堂，从侧门进了后院。刘主事三十多岁，中等身材，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色官袍。他进门的时候表情还算镇定，看到桌后面坐着的是许昭，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意外，只是在凳子上坐下来，把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泛白。n许昭没有问话，先把他晾在那里。刘主事坐了一会儿，开口问了一句：“许大人，我犯了什么事？”声音不高，尾音没有上扬。许昭把吴文远那本账册翻到记着他的那一页，放在桌面上，往他的方向推了过去。刘主事低头看了几息，没有伸手去碰，把视线收回来：“这是谁记的？”n“吴文远。”许昭说，“他已经交代了。你是第一个被叫来的，但不会是最后一个。”刘主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视线移到了窗外，像是在看院子里那棵石榴树。过了许久，他开口说了一句话：“他跟我说的是一批瓷器，不是铁器。”许昭没有追问，没有反驳，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刘主事说完那句话之后没有再开口，他低下头看了一会儿自己的手掌，然后把手放回了膝盖上。n许昭从桌后站起来，走到门口，对院子里的人交代了一句：“先带下去，单独安置，别让他跟外面的人接触。”那人应了一声，带着刘主事出去了。n沈渊站在廊下，没有进去，也没有说话，等刘主事被带远之后才走近门口，隔着门槛低声问了一句：“他的口供跟周远那边对得上吗？”n“对不上。但吴文远那本账册上记了他的名字和份额，这本身就是一个足够有效的突破口。”许昭转过身，重新走向桌边，“宁州那边的人，我打算后天动手。等这边稳住了再动，两个地方同时封口，他们来不及互相传消息。”n沈渊没有表示异议，点了一下头。n从应天府出来之后，沈渊没有直接回国子监，先沿着城墙根走了一段路，走到北门附近的时候放慢脚步，远远看了一眼渡口的方向。水面上没有船，岸边也没有人。草棚还在，但门已经被人卸走了，剩下几根歪斜的木框立在那里。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n回到住处之后，他在桌前坐下来，从抽屉里拿出那张写了名字的纸看了一眼。纸上只有一个姓，没有全名。那个姓氏本身不特殊，但在许昭递给他的档案副本里，这个姓曾经出现过，紧挨着周远的任职记录，以隶属关系的形式被登记在同一页纸上。一个人能在一条走私线的末端拿走七成的份额，还能在事后不留下完整的名字记录，只说明他本身就处在不需要记全名的位置。n沈渊把那张纸重新折好放回抽屉，没有再看第二遍。他推开窗，外面的风带着湿润的土气吹进来，吹得桌角的灯焰微微晃了一下。风里带着雨前的土腥气，像是快下雨了。他站了一会儿，又把窗户合上了，然后把那本旧账册从书架顶层拿下来翻开，翻到最后一页，再次停在那道细微的墨痕上。那道墨痕的位置和走向，他之前记过一遍。现在再看，觉得像是有人在那页纸写好之后又用同一支笔补划过一道线，压住了一部分内容，但没有完全压死。他在灯下对着光照了一会儿，那道线的粗细和周围墨迹略有差异，像是几天后补上去的。他放下账册，没有再做标记。如果后天宁州那边能顺利拿住第二个人，那第三个名字对应的那个人，就没有太多时间准备脱身了。许昭在压缩时间，他也在做同样的事。只是他做的方式和许昭不太一样。许昭用的是衙门里的人手和流程，他用的是自己记住的那些路径和位置。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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