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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三人（第1页）

第80章三人n本章字数：n1359n字n更新时间：n07-05n许昭从那个夹层里取出名单之后，没有把它放进案卷，而是单独收在了一个信封里，封口压了一枚自己的私章。沈渊在桌边坐着，看着他把信封放好，没有追问这封信准备用来做什么。过了片刻许昭转身走回桌边坐下：“名单上的第一个人，我已经查到了。他是户部驻金陵的一个主事，姓刘，平时分管码头出入货物核验。如果他要从走私线里抽成，可以用职务之便给那批货放行而不留下明确的查验记录。”n“那第二个人呢？”沈渊问。n“第二个人不在金陵。他在宁州。”许昭顿了一下，“是宁州府衙的人。掌管港口调度，货物的出入记录也归他签批。”n沈渊沉默了一会儿：“那第三个人，你也查到了？”n许昭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转而说了一句：“第三个人，我暂时不打算查。至少不通过官面上的渠道查。”n沈渊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许昭那句话背后的考虑，只是等他自己往下说。许昭端起了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第一个人和第二个人，是吴文远那本账册里直接记了名字和份额的。但第三个人的记录方式，跟前面两个不一样。前面两个人写的是全名，第三个人只写了一个姓氏，后面加了一个数字，没有官职，没有籍贯。”沈渊平静地听着，没有出声打断。n许昭接着往下说：“你之前说，那笔七成的份额，对应的是你在那封信里见过的人。那么你应该知道，这个人不会亲自出现在交易现场，也不会留下任何格式完整的记录。记他名字的时候不写全名，只用姓氏加数字，说明记录的人本身也不确定他真实的具体情况，只知道他收的是最大的一份，但没有留下可追溯的身份信息。”n沈渊没有追问许昭为什么选择停在这一步，也没有说自己是否知道第三个人的身份。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在门框旁边站了一下，转过身：“前面两个人，你打算什么时候动？”n“刘主事这两天当值，明早我会派人先把他从码头调回来。宁州那边的人还没有惊动，得等这边先扣住刘主事之后再去，防止消息先传到宁州导致他提前脱身。至于第三个人——”许昭说到这里沉默了一下，“等前面两个都固定住了，再决定下一步的动作。”n沈渊点了一下头，推门走出了应天府。他沿着街往国子监方向走，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云层厚而低，暮色落得比往常早了一些，街上的行人也少了一些，店铺陆续在收摊。他在经过梧桐巷口的时候没有停，但那扇门的状态他已经看清了——门环上的灰还在，门缝底下没有光，也没有新留下的脚印。那间屋子已经完成了它的用途，不需要再去了。n回到国子监之后，他在桌前坐下，铺开那张旧的路线图，没有增加新的标注，只是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图折好放回抽屉里。名单上有三个人。前两个他有把握，第三个他只有一半。但剩下那一半，他不确定在现有的线索范围内还能不能找到。如果能，那就能把整条走私线从上到下全部凿穿。如果不能，那中间就会留出一段缺口，让那个人有机会趁乱脱身。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把这一路走过来的节点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船、渡口、草棚、板车、梧桐巷、官署侧门、仓库、城南空屋，每一个点他都走过一遍，每一个环节他都能拿出对应的证据。只有最后一个名字，还没有完全填实。但他在想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想起了一个人，那个在宣府边关，教他怎么顺着一条线索追到尽头的人。他睁开眼，从抽屉里重新取出那张纸展开，在纸页的右下角写下了一个名字，但没有让任何人看到。然后他放下笔，把纸重新折好放回了抽屉最深处，没有刻意压住它，也没有再做任何标记。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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