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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象山（第1页）

第43章象山n本章字数：n1115n字n更新时间：n06-23n队伍在第三天傍晚到了象山港外围。n沈渊让队伍停在离海岸三里远的一片矮树林里，自己带着赵石头和另外两个斥候，沿着一条干涸的水沟往前摸。水沟两边长满了半人高的蒿草，弓着腰走，外面看不见里面的人影。蒿叶擦过肩膀和后背，沙沙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跟着。摸到一处高坡的时候，沈渊趴下来，拨开面前的草叶往外看。n废弃渔村比俘虏描述的更大。寨墙是用碎石和木头混着垒起来的，墙头上插着削尖的木桩，隔几步挂一盏油灯。灯光昏黄，在夜风里晃晃悠悠，把墙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寨门不宽，但门口堆着拒马，旁边有人影走动，隐约能看到刀光。港口停着六艘船，两艘大船吃水深，船帮上绑着藤蔓编织的防撞垫。甲板上架着一门炮。铸铁的，炮管不长，但粗，朝向海面，炮口泛着暗沉沉的光，旁边堆着几枚圆滚滚的炮弹，码得整整齐齐，像一排削了皮的瓜。n沈渊盯着那门炮，看了很久，目光从炮身移到炮座，又移到旁边的弹药堆。“那东西，”他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距离寨门多远？”n赵石头眯起眼睛估了估：“一百来步。炮口朝外，打不着门，但能打到海面上。不过——炮弹堆在炮台旁边，如果炮弹被引着了，整座炮台都保不住。”n“好。”n他趴了一个多时辰，直到天快黑透了才往后退。退到矮树林里的时候，赵石头递过来一块干粮，他没接，嘴唇已经干裂了。“你先喝。”沈渊说。赵石头没争，拧开水囊喝了一口，又递回去。沈渊接过来喝了两口，在树根旁坐下来，把水囊还给他。n“队正，你看出什么了？”赵石头坐在旁边，压低声音。n沈渊看着远处灯火稀疏的寨子轮廓：“寨子不坚固。墙是碎石头垒的，大锤砸几下就能开一个口。但炮是个麻烦。那东西架在台子上，居高临下，正面攻的话，还没靠近寨门就会挨一发。我们承受不起。”n“那怎么办？”n“先把炮弄掉。”沈渊伸手在面前的泥地上画了一个粗略的布局，“炮台在寨子东南角，离水近，离围墙近，但离寨中心远。守炮的人不多，翻墙进去就能摸到。”n赵石头想了想：“翻墙？那墙上有尖桩。”n“绕过去。东面的墙挨着礁石滩，潮水退的时候露出来的滩涂能走人。尖桩插在墙头，但墙根底下有一截没插满。人贴着墙根蹲着过去，不容易被发现。”n赵石头沉默了，等了一会儿又问：“什么时候动手？”n沈渊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先不急。再等一天，把潮水的时间摸准了再动。”n他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土，往营地深处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门炮还在那里，铸铁的炮管在月光下泛着暗沉沉的金属色，像一只趴着没动的野兽，旁边那堆炮弹的轮廓圆滚滚的，在月光下投出小小的弧形阴影。n沈渊的目光在那上面停了两息，然后转身钻进矮树林里。n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身后的滩涂上，涨潮的水正在慢慢漫上来，把白天露出来的礁石一块一块地吞进去，一声接一声，很有规律。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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