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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走廊两端的纸人（第1页）

第12章走廊两端的纸人n本章字数：n1100n字n更新时间：n1小时前n不是幻觉，是一种叠印在现实上的影像——他父亲坐在现在他坐的这把椅子上，面前放着一台打印机，打印机正在往外吐纸。他父亲拿起吐出来的纸，叠成一个纸人，然后用手指在纸人的脸上写字。写的是两个字：南烛。n然后他父亲把纸人放进了抽屉里。n“他在九九年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林素月说，“他知道他的儿子在二十多年后会找到这里。”n俞南烛把纸人翻过来，背面有一行小字，字迹是他父亲的，他认得——竖画末端往左边多出一截，跟他父亲工伤后的握笔习惯一模一样。n“签完第四十二期协议之后，去数据井底部的第五层。那里有一扇防火门，门后是芯片原型的存放室。存放室里有三块没有被清算的原型芯片。拿到它们，你就能在夜行列车上终止清算程序。”n字迹到“清算程序”四个字时戛然而止，最后一笔拖出去很远，像是写完之后笔没来得及放下就被什么打断了。n林素月看着那行字，脸上的表情变了：“第五层已经被封了七年。”n“谁封的？”n“屠奉先让人浇了水泥，整层全部封死。唯一的入口是从第四层的通风管道往下走。”n“通风管道在哪？”n林素月指向墙角的天花板——一块铁质格栅，格栅边缘积满了灰尘，但固定螺丝有被拧动过的痕迹。她走过去，用指甲扣住格栅一角，拧开螺丝，铁格栅掉下来砸在地上。n管道口不大，只够一个人侧身钻进去。n“我下不去。”林素月说，“我的左腿在零一年被纸人夹过一次，骨头断了，接回去之后就不能再爬这种管道。”n俞南烛蹲下来，把手电伸进通风管道里照了照。管道内壁是白铁皮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纸灰，手电照上去像雪地。他能看见大约十米外的管道转向，转向后有没有继续向下就看不到了。n“你进去之后，如果看见管道壁上贴着红纸——”林素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要撕。红纸是纸扎追踪器的标记，撕了会触发警报。”n俞南烛把脚踩进管道口，铁皮被他的体重压得咯吱作响。他侧身往管道里钻，肩膀挤着管壁，背包卡在入口处。他用力拽了一下背包带，身体往前一冲，整个人滑进管道。n管道里比他想象的冷。白铁皮的导热性好，地下的寒气从管壁里渗出来，贴着他的后背和胸口，像是躺在一块冰板上。他用手肘撑着往前爬，每爬一米，管道就会发出金属受力的变形声，声音在管道里来回反射，听起来像有人在远处敲钟。n爬到第一个转角时，他看见了林素月说的红纸。n管道壁上贴着一张巴掌大的红纸，红纸上画着一个黑色的符文，符文的结构看起来像是数字“4”和汉字“殳”的叠写，线条细密，像是用钢笔一笔画成的。纸的边缘已经卷起，露出下面的白铁皮。n他没有碰它，从旁边绕过去。n转角之后，管道开始向下倾斜。坡度不大，大约十五度，但他能感觉到身体的重量在往下方牵引，滑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用脚后跟抵住管道壁减速，皮鞋底在铁皮上磨出刺耳的吱吱声。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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