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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纸页翻动的声音（第1页）

第4章纸页翻动的声音n本章字数：n1092n字n更新时间：n07-22n俞远征的名字写在第六位，但前面五个名字里，有三个人的姓氏完全相同——屠。屠姓三人的名字依次排列，但第三个“屠”字比其他两个低了半行，像是后来使劲挤进去的。粉笔的笔压不同，字体也稍微偏大。n“看清楚了吗？”门外的校董已经重新戴上眼镜，纸团眼珠在镜片后面微微发颤，“你有七分钟做决定。”n俞南烛盯着那个“屠”字，体内的灵感像一根钢丝绷到极限，啪地弹出一个念头：n这间教室不是回忆，是当时的场景还原。黑板上的名字是按真实签署顺序写的，但第三名屠姓校董的名字是事后补上去的——有人在签约当天没来，后期被人强行加入协议。n而补名字的人，笔迹力道不均，说明添加时握笔的手受了伤。n俞南烛认识这个笔迹。他父亲的手指在一次工伤后握笔会偏左倾斜，写出来的竖画末端都会不由自主地往左边多出一截。n是他的父亲俞远征，在签约后，把某个本不该在场的人强行补进了协议名单。n“第四十二期的纸扎清算名单本来没有第三个屠家人。”俞南烛说出这句话时，教室里的纸人学生同时站了起来。n门外的校董收了记录簿，纸团眼珠不再转动。n“说下去。”n“我爸把某个屠家人硬加进去，那个人的名字不该出现在签约仪式上。你们——”他指着黑板上那行字，“做了这么多本纸扎账册，每一本都对应一个被清算的人。第四十二期本来的目标不是屠家人，是我爸私自改动，才把一个姓屠的拖进了纸扎契约。”n日光灯管炸了。n教室里陷入黑暗半秒，然后备用灯亮起，光线是一种不健康的黄色。纸人学生们已经离开了座位，它们围成一个半圆站在俞南烛身后，但没有任何攻击动作。n门外的校董走进教室，每走一步，脚底就会在地板上印出一个湿润的纸浆印子。他走到第三排那张空座位前，拉开椅子坐下，抬起头。n“你猜对了三分之一。”他说，声音开始变形，像是嘴里塞满了吸水膨胀的纸张，“俞远征确实把第四个屠家人写进了协议。但你不知道的是——”n校董的脸上开始渗出水珠，皮肤变得透光，底下能看见纸浆一样的东西在蠕动。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凹陷、变形。n“——第四个屠家人的名字，叫屠奉先。”n教室的窗户突然全部洞开，窗外不是操场，不是天空，而是成排的监控屏幕。每一块屏幕上都在播放同一个画面：一座废弃学校的校门，校门外停了四辆黑色商务车，车灯全关，但能看到车身侧面印着市议会的标志。n灭口小队已经来了。n俞南烛体内的灵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开。太阳穴像被人敲了一锤，时间感炸成碎片——过去、现在、同一间教室里两个不同的场景同时在他脑子里重放：一边是二十七年前，他父亲站在黑板前，用受伤的右手把屠奉先的名字写进协议；另一边是现在，校董变成的纸浆人从座位上站起来，手里多了一本全新的纸扎账册。n账册封面上写着：第四十二期清算协议·修订版。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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