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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时，廊下灯只剩半盏。\n姜照宁没有睡。侧屋小案上摆着封匣、退盏册和一只凉透的空茶盏。\n门一响，她先看他的袖口。\n谢临川刚解下披风，姜照宁便在他右袖外侧一捻。灯下有一层极淡的黄，夹着水腥气。\n“你去南桥了。”\n“只到桥下。不动船，也要知道船尾水从哪边走。”\n姜照宁把指尖伸到灯前，轻轻搓了搓。那点黄粉贴得很细，遇热后有一股淡淡辛味，又混着潮木味。\n“药房干根不像这么细。厨房姜粉也不该有潮木味，更近灯房防潮粉。”\n谢临川拿帕子替她擦指尖。\n“桥下石缝里也有。后舱不是临时选的，至少有人提前撒过粉，防潮，也遮味。”\n屋里静了片刻。\n姜照宁把封匣推到他面前。半枚铜牌在匣里压着，断口朝上，边缘新锉的亮色在灯下发白。\n“明夜你去不去？”\n“我在暗处。陆衡在明面。”\n谢临川取出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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