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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路上走了两天。\n马车穿过那片铁锈色的苔原时，苏荞发现顾蝎的话比平时更少了。不是沉默——他在蛊城也沉默，但那种沉默是水，表面平静底下有暗流。现在的沉默是石头，沉在河底，一动不动的，压着什么。从黑塔出来之后他就一直是这个状态。怀里揣着罗睺给的铜盒，盒子里装着那颗还在跳动的蛊神牙齿，另一侧贴着铁牌，手腕上的蛊神印记多延伸了两寸。三样东西同时装在一个人身上，走在路上像背着一座看不见的山。\n苏荞坐在他对面，背靠着车壁，发辫上的铃铛随着车轮碾过碎石的颠簸轻轻晃动。她看着他的侧脸——削瘦、冷硬，眼角有细纹，不是年纪大的纹，是想事情想多了留下的纹。这个人在做饭时最放松，在想事情时最紧绷。现在他显然在想很多事。\n“你在想什么？”她问。\n“在想苦胆蛊。”\n“还有呢？”\n“还有一道汤。”\n“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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