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取士之法,是否将一些真正有能之人,一并挡在了外头?”
听到此话,殿中几位老臣已面露犹疑。
赵挺心里转过弯来——难怪董天意要称病,多半他听到了什么风声,意图把这两头不讨好的事情让自己担着!
就在此时,楚王裴时钰从宗亲队列中缓步出列。
他一身绛紫亲王常服,玉冠束发,先向御座行了一礼,然后不紧不慢地转过身,面对满殿朝臣,笑了一声:“诸公何必如临大敌?”
“本王前几日于京中闲逛时,在鸿胪寺见了一位外邦来使,正是那名帮助任总督击败倭寇的海岛小国。其全国人口不过数千,却男女同耕,女子掌一方账册税收的不在少数。那国主同本王说了一句话,叫本王至今难忘——‘若因男女之别而弃才不用,是小国之困,非大国之风。’”
裴时钰折扇一展,闲庭信步般在殿心踱了半圈,继续道:“臣弟以为,我大周幅员万里,人才济济,更不该固步自封。如皇兄所说,朝廷科举,久循旧制,向来重经文策论,却少了一条选拔实务干臣的路径。不如在春闱之外,另增‘法算科’一科。专取通晓刑名、精于筹算之人,不论男女,皆许应试。皇兄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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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落,除了礼部与詹事府少数几个知晓内情的大臣尚算平静外,满殿群臣瞬间哗然。
都察院右都御史终于抓到机会,大步出列:“陛下!臣以为绝不可按楚王之言施行!科举乃国朝取士大典,自开国以来,向以男子为限!若许女子应考,恐开牝鸡司晨之门,动摇礼法根基!自古便是男尊女卑,内外有别,臣请陛下慎重考虑此事!”
沈青羽的目光落在右都御史身上,她道:“各位大人,可否容我说一句?”
右都御史毫不客气地回击道:“奉天殿上,没有女子开口的余地!”
沈青羽淡道:“刘大人,在你说此话以前,我早在大殿上开口过多回了,不差今日这一次。”
刘御史脸都涨红了:“你——”
沈青羽抬起头,她的双手仍垂在身侧,脊背却挺得比入殿时更直。
“刘大人方才说女子入仕,是牝鸡司晨。”她的声音不高,却让殿中每一处窃语都安静下去,“那草民敢问列位大人一句——这三年里,由我之手平反的冤狱,可有错断过?由我追回的赃银,可曾因我是女子,便少了半分?”
刘御史一顿,张了张口,却无从反驳——从沈青羽入狱那天起,她经手的案子便被有心人找出,逐一判回三法司重审,可没人从中挑出任何一处毛病。
沈青羽将视线从右都御史脸上移开,字字铿锵有力:“刘大人口口声声说‘牝鸡司晨’,可谁又看见大大小小的贪腐案件中,因地方主官不通账册,被胥吏联手蒙蔽,而导致百姓流离失所之事?我已是白身,本无资格说话,可若因我一人之罪便否定天下女子之才,那才是真正的因噎废食,望陛下三思。”
她说话时,殿外的一线天光从云隙中漏下来,正正落在她身上,衬得她人如雪松。
满殿的朱紫冠冕在她身后,仿佛都成了陪衬。
段臣纲望着她,不自觉露出一个倾慕的笑容。
皇帝亦看了她一会儿,他的目光像被那线天光烫了一下。
他微微别过脸,淡声道:“若开设法算一科,能择取精于刑名与钱粮实务的干才,倒不失为治国之道。”
听到天子这样讲,右都御史身子微僵。
位于他身侧的赵挺悄悄往前微移半步,压低嗓音,以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轻道:“还看不出来?楚王实为陛下口舌,多争无益。”
赵挺这位明眼人已经明白了,天子是舍不得浪费沈氏女之才,所以才另辟蹊径。
右都御史沉默片刻,他不再执着于礼法之道,继而问:“臣还有一惑,此法算科一旦取中,及第之人是否与春闱新科进士一般授官?”
皇帝见他给了台阶,便也从善如流道:“若真要开法算一科,及第者或授州县主簿,或授府衙刑狱佐官,或授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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