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给他定了罪。
那日一回京,在紫禁城门口,在郭松面前,她也没跟他告别!
他那时骑在马上,看着她被一个太监恭恭敬敬迎进宫,看着裴时钰追着她的身影,看着阿洲等在宫门前,而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觉自己像一条被弃于荒郊的野狗!
听说天子还指了她每隔一日入东宫讲学。
身为帝王,他拘住她的手段有那么多!
他怎能不恨?
段臣纲正在诏狱中审问一个顽劣的死刑犯,他难得亲自挥鞭。
那犯人已昏过去两回,被盐水泼醒后含混不清地求饶,段臣纲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一鞭重过一鞭,旁边校尉都吓得不敢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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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有人匆匆入内,躬身报道:“同知大人,沈大人来了!”
鞭子顿在半空。
段臣纲转过身,那张被刑房里昏暗的烛火映得格外阴鸷的脸倏然裂开一道细缝。
他手一扬,将鞭子甩给身旁的千户,连搁在案上的佩刀都忘了拿,便大步往外走。
沈青羽站在诏狱正门口,她独自前来,一身一尘不染的绯红官袍,乌纱端肃。
这样一个人,仿佛来自另一个光明的世界,和诏狱里那股血惺味儿简直格格不入。
段臣纲的靴底踏在湿冷的石板地上,一步快过一步,他一眼便看到她。
她站在那扇唯一透光的小窗下,日光从铁栅栏间漏进在她白皙的侧脸上,她被照得清冷,像一枚被清泉洗过的玉。
等快到她面前,他却忽然慢下来,他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视线锁定她,先开口:“怎么不在正堂等我,非要站在这儿?是谁领你过来?我非给他好看不可!”
沈青羽的目光轻轻落在他手上,那上面还沾着未干的血。
段臣纲察觉到,当即被烫到一般,将手指往掌心里蜷起,语气随之软下来几分:“刚审了个嘴硬的犯人,还没洗手。”
沈青羽没有追问,只淡淡说了句:“我要见石泓。”
段臣纲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自从那晚,在官道上石泓受伤被捕,这哑巴就一直由锦衣卫秘密关押着。
他原本以为沈青羽清醒过后就会立刻提审他,她却问都没有问一句。
他想起那晚官道上的事,想起石泓给她下的药,想起她中药后在他怀里的样子,心里不觉又酸又胀。
所有念头到嘴边,只化成一句:“我陪你去。”
沈青羽微微侧首,以一副公式公办的口吻道:“段同知请。”
段臣纲的眸光瞬间变得幽暗了些。
石泓被关押在诏狱最深处的一间单人牢房。
锦衣卫知道他武功高强,特意给他的手脚都戴上一副沉重的镣铐。他是重大钦犯,以免他越狱或者被人劫走,铁链的另一端牢牢钉在墙壁上。
每动一下,便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段臣纲虽然恨红莲教和周思檀恨得牙痒,却没有对石泓动用私刑——他心里很明白,沈青羽一定会亲审这哑巴,他到底不想让她见到他骨子里最血惺的一面。
听到脚步声,石泓缓缓抬头。
昏黄的壁火衬着日光,映出来人的脸。
一张他闭着眼也能描摹出的脸。
石泓愣了一瞬,手上的镣铐哗啦作响,他情不自禁地扒住铁栏杆。
可不过一瞬,想到什么后,眼里的光陡然熄灭,他松开手,埋下首,乱发遮住了他半张脸。
沈青羽的脚步在大牢门口停下,她还未开口,段臣纲先冷声道:“将人犯提出来。”
几名锦衣卫上前,利落将石泓从地上拽起,像拖一条被抽去半条命的狗,将他牢牢固定在冰冷的刑椅上。
石泓没有挣扎,全程低着头,任由他们摆布。
沈青羽不疾不徐地走到牢房中央那把专为审讯而设的椅子前,撩袍坐下。
段臣纲在她身后半步站定。
石泓这大半个月虽没遭受苛待,但一直没更衣沐浴过,早已是胡子拉渣的潦倒模样,囚服上沾满草屑和灰尘,手腕上还有两道镣铐印子。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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