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沉默一会儿,他双手比道:可我……刚刚才与大人相聚,只有一天、一个晚上。
沈青羽见状笑了笑:“苏州离此不远,若一路顺利,你四五天就能折返回来。”
石泓:我走了,谁照顾大人,那个新来的?这一路,大人和他都是这么过来的?
沈青羽道:“我自己照顾自己颇多。”
她这话本是安抚之意,希望石泓放心,石泓却从中听出了别的意味——虽然路上没有他,但大人还是安然度过来了,何况现在还多了一个阿洲。
他的喉结慢慢滚了一下,手指微微捏紧,他想抬手比划什么,想一想,却什么都没比,只道:我知道了大人,但我想过完后天再走,可以么?
沈青羽说:“也好。”
石泓垂眸,一声不吭地望着她,眼底是难以言说的落寞。
沈青羽似乎察觉到了他情绪的低落,主动把自己到杭州以后和佛子交锋的事情告诉了他。
她道:“我们身边必然潜肤着佛子的眼线,所以我才把此事交给你。锦衣卫也好,龙骧卫也罢,他们谁来办,我都不放心。你是我眼下最信得过的人。”
石泓的嘴角勉强牵起,他背手在身后捏成拳,沉默地点头。
作者有话说:
乱成一锅粥啦,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醋要喝
九月二十五,京城,紫禁城内宫。
作者说:?百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嘉禾帝方才沐浴完,身上搭着一件明黄色寝衣。湿热的蒸汽还未从殿内完全散去,内侍捧着玉带欲上前伺候,却被他抬手拦下。
皇帝将布巾搭在盆架上,自己系好了领子上的盘扣。
片刻,他抬眼看向值夜小太监,淡声问:“眼下什么时辰?”
今夜轮值伺候的,是数月前刚调入内殿的小太监。因为某次回帝王话时很机灵,得了嘉禾帝一句夸赞。
所以郭松调教过后,特地把人拨来御前随侍。
小太监立在屏风外侧,躬身上前两步:“启禀万岁,已至亥时初,人定时,该歇息了。”
“不急,”嘉禾帝踱至案前,“朕再批会儿折子。”
小太监于是轻手轻脚退至帝王身后侧方,安静地垂手而立。
御案上堆叠着今日送达的朝堂奏本,每本里头都写满了规整刻板的官文。
嘉禾帝随手翻阅三本后,见通篇都是些老生常谈的朝堂琐事,不由生起一丝倦意。
沉吟片刻,他从抽屉中取出一本厚厚的折子。
小太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那折子封皮上盖着钦差印信,边角已经不是很新,显然不是第一次被翻看。
皇帝将折子在案上摊开。
这正是去杭州的传令使昨日带回来的,沈青羽的亲笔奏报。
沈青羽并不知道尹嗣每三日向帝王写一封密信的事情。
她这封奏章洋洋洒洒,写了数千言。
从他们一行自通州启程南下,沿途如何改换装扮,到抵至杭州后对浙江民情的步步查探,与佛子的暗流交锋等等,全部一一详述。
唯独提到自己被掳时,口吻轻描淡写,只写了“臣于庙会遇袭,为红莲教佛子所擒,但仰仗天恩,一切无碍。”
至于被擒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只字未提。可越是这样冷静的笔触,落到皇帝眼中,就越是让他后怕。
后怕后,皇帝心中自然也夹带一丝疑虑——这位佛子掳走他的目的是什么?他凭什么能深入虎穴,却全身而退?
皇帝并非不信任自己的沈爱卿,相反,他对佛子的动机与用心更加怀疑。
奏章的后半部分,沈青羽的笔锋陡然一转,开始深挖直言。
她将红莲教的隐秘势力,与惠文太子一脉潜藏的勾连,层层剖析,条理清晰地详尽写上。连在京城初审刘珂时,刘珂吐露的那句大逆不道之言,她也一并加了进去。
奏章末尾,她委婉点道:“臣以为,佛子所图,恐不止于一隅。”
头一回看到这段尘封往事与谋逆妄语时,皇帝的眸光当即一凛。
他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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