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还在想徐天白穿上会是什么样。
她摸着其上柔软的衣料和祥云纹路,叹了口气,但伤情神色在转身前就已经藏好了,说话时笑意盈盈。
“昨天怕你发烧出汗,所以未给你衣物。”
她将衣物给他后,转身出了寝屋,在外头坐了许久,再进来时又拿了两副碗筷。
裴衍已经穿好衣物,阿娇乍一看去,怔愣在门口,手上的筷子掉了一地。
晨光透过纸窗蔓延进屋内,碎金似的光屑勾出挺拔的轮廓,右交纴的领口上绣着祥云,乌黑的头发散落肩头,他闭着眼,犹似故人归。
“怎么了?”裴衍听到声响,睁开眼问道。
阿娇回神,并未言语,只是捡起筷子回厨房清洗,过了约莫两刻钟,才姗姗来迟。
裴衍看她眼圈有些红,却也没问,任由她掀开薄被,俯身去看他腰腹的伤口。
骤然贴近的温热呼吸,引得裴衍腰间肌肉一紧,垂眼看向伏在他腰间的姑娘,思及她方才眸中的惊色,微微挑眉。
阿娇将昨晚的纱布取下,均匀洒上药粉,“伤口愈合得不错,用裹帘绑上吧。”
“多谢姑娘,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阿娇。”
她神色一顿,又很快恢复,取来纱布和裹帘,给人细细得固定好伤口位置,裹帘自腰腹起,绕过前胸、肩膀、脊背,阿娇动作很小心,手指尽量不触盆到。
但到了裴衍这,时不时、若有似无的点触,反而更像是蓄意撩拨,他的手臂青筋微微突起,眉间间不乏隐忍之色。
“怎么了?弄疼你了?”阿娇抬眸问,眸光清澈,并无暧昧。
但这话问的裴衍额角一跳,“我自己来,”接过她手中的裹帘,手指灵活地绕过打了一个活结。
那是一个军医常用的打结方法,她曾看爹爹打过。
初见时他便是一身劲装,身上多处新旧刀痕,想来是军旅之人,中州附近多有战乱,阿娇猜测他或许是战败的逃兵。
揭人不揭短,阿娇什么都没提,只说:“你的伤势重,饮食需好克化的,这面条已经煮的很软烂了,你尝尝。”
碗是粗糙的陶碗,还豁了一个小口,筷子是普通的竹筷。
裴衍自小行军,对饮食上并不严苛,埋伏枯守时日日都是噎人的干粮,是以面前这碗热腾腾的汤面,虽寡淡,但他并不嫌弃。
他接过碗筷,却未动,反而温和笑着说:“阿娇姑娘,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待我伤愈后,你有何要求尽可以说来。”
阿娇瞧着那副日思夜想的面容,心中有暗鬼,“不不用,”阿娇不自在地推辞,“医家救死扶伤是常事,不求报答。”
裴衍垂眼看她,眸中神色难辨。
阿娇见他迟迟不动筷,她给自己也盛了一碗,不顾别人,自己先吃了。
裴衍生性多疑,入口之物一向慎重,见阿娇吃了,才缓缓拿起碗筷,用饭。
他吃相十分斯文,执竹筷的手修长优雅,好似再简陋的物件到了他手里,也变得矜贵起来。
“很好吃,阿娇姑娘厨艺甚好。”裴衍说道。
阿娇握着筷子的手一顿,这话和徐天白当初说的一样。
但徐天白说这话是为了哄她高兴,眼前这位,大概只是客套。
阿爹从前跟她说过,一个人得活得糊涂、死得明白,她知道他们不是同一个人,但人要想活得快活,就得难得糊涂,快活一时是一时。
这么想着想着嘴角就不自觉得弯起。
裴衍这一夜亦并未安寝,正在思索退路。
山中安静,远近几无人烟,这户人家人口简单,就一平民孤女,且其擅医术,确实是个养伤的好地方。
且这姑娘似乎对他别有用心,这便再好不过。
正在难得糊涂的阿娇,无来由地感到一阵冷风,阴恻恻地从身边吹过,她抬头看了眼窗户,纳闷儿怎么都开春了,这风还这么寒。
她起身关了窗户,回身对上他探究的目光,脱口而出,“你伤重,不要吹风为好。”
裴衍温润如玉,“多谢,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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