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对这女子倒真生出几分好奇。
次日一早,李是好就来敲阿娇的门。
阿娇一晚没睡,和王顺闹那么一场后,心跳得厉害,压根儿静不下来。
又记挂着那男人的体温,怕他伤口发脓高烧起来,伤口倒是还好,但摸着体温总是偏高,脉象虽虚弱但也平和,没有发热的征兆。
她琢磨了半晌,想不出个所以然,索性给人灌了一碗清热解毒药。
李是好一进门就叽里咕噜骂着王顺,又递过来个大白馒头。
“阿娘早起特意给你做的,吃了好压压惊,”说着又指了指屋里,“娇姐,那人怎么样?还活着吗?”
阿娇接过馒头,点了点头,“你没跟李叔李婶说吧?”
李是好点点头,搬开窗台上的兰花,踮着脚朝里看去,男人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他还没醒吗?”
“太虚弱了,醒不了。”阿娇坐在窗台下的竹椅里,晨光落了满身,她眯了眯眼睛,吃起暄软的白馒头。
“娇姐,你救他回来是打算当夫婿吗?”李是好还在踮脚细细看男子的面容,“这样也好,你有了夫婿,王家那个老流氓就不敢来骚扰你了。”
裴衍眉间一动,原来是存了这般心思。
精于谋略人心的上位者最喜欢的便是拿捏人性弱点与欲望,只要有欲望就能为他所用。
就在他思索如何利用时,阿娇清脆的声音自屋外传来,还带着一股桃花的清香。
“能不能活还两说,真要能活,恐怕也干不了重活。”
东都裴氏的大郎君,自打出娘胎起就被捧为人上人,多少金玉摔了扔了眼都不眨,何曾被人这样直白嫌弃过,甚至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
大郎君心绪难平,院中的阿娇丝毫不察,犹自想着徐天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修得了茅屋写得了诗行,那人虽有几分相像,平时放着看看有意思,真一起过日子,还是差点意思。
但她原本也就是图这么一张脸,想到此处,她坐起身,转头往卧房望去。
醒了?
作者有话说:
无
太虚的男人不能要
透过支开的窗户,男人不知何时已半坐起来,身上盖着薄被,露出两边臂膀,不似书生的白弱,倒有常年习武的健美流畅。
阿娇挠了挠脸颊,虽没说什么,但背后说人还被人听见了,总是不大磊落。
她朝李是好挥挥手,让她回去,自个儿起身往厨房走。
阿娇在厨房煮了一海碗鸡蛋腊肉面,端进来的时候热腾腾冒着白汽,四目相对间,阿娇自然地好似没说过他这不行那不行的坏话,嘴角带起一个笑,“你醒了?”
裴衍和颜悦色、谦谦君子,双手作揖,“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阿娇将面碗放在小几上,低垂着眼不敢对视,也不敢冒领这功劳,毕竟那铁夹子是她放的,那坑是她挖的,说救命,多了一点。
伸手去探他的脉细,刚端过热汤面的手指热的,刚贴上手腕,就被裴衍下意识反手擒住,他的手劲极大,阿娇疼得一激灵,只觉腕骨都要碎裂。
“把把脉。”她哆嗦着说。
裴衍露出个恍然的眼神,松了手,见阿娇托着右手腕哆嗦,甚是贴心地将手递到她手边。
“得罪了。”
阿娇揉着手腕,直觉这人并不似他表面这般温良友善,但看他一眼,又觉不能如此武断,这般样貌的人,和徐天白长得五分像的人,又能坏到哪里去。
“脉象挺平和的,只是这体温怎么还是偏高,我再看下你腰腹的伤口。”
裴衍却没动,只静静地看着身旁的人,直看得她心跳慢慢加速,阿娇很想叫他闭上眼睛,会更像一点,她压力也小一点。
“姑娘可否为我寻一套衣服来?”裴衍说道。
阿娇的视线从他的面容下滑,入眼一片赤裸。
“哦哦”两声,脚步乱乱、打开衣柜,取了一套男子中衣、青衫。
这是她一针一线绣的,是贺他高中的礼,绣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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