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同人）譬如昨日死最新章节_第23章第1页_（瓶邪同人）譬如昨日死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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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体，顺着脸滑落到颈窝，蜿蜒向下。

我踏出洗浴隔间擦干身子，水汽氤氲，洗手台前的镜子被盖上一层白雾，映出朦朦胧胧的身体，犹如身处最始初的混沌。

用手抹去那片水汽，镜子短暂的照出我的脸，又很快被接踵而至的水雾覆盖，那张脸又陷入模糊。

我撑着洗手台两侧，看着那片模糊，想起闷油瓶说的那句话。

“你去哪我就去哪。”

彼时我们正往回走，那里离西湖边不远，隔着一座宝石山，华灯初上，宝石山非常适合夜爬，一盏盏夜灯照着山路，通向山巅的保椒塔。

我看向那座山，似乎透过层层树丛看见了那间隐秘的变电站。

那一刻我很想笑，我想对闷油瓶笑，想对几年前在地下室生不如死的自己笑，你看见了吗？张起灵说要跟我走。

我的心脏险些蹦出胸口，如果事情结束后，有机会的话，第一件事便是亲口对他说出那个在心中埋藏已久的邀请。

我想他不会拒绝的。

他说完后又补上一句，他以后要和我一起去堂口。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提出这个要求，但当时的我已经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他说什么都能答应。

水汽散了点，我再次用手抹开镜子上水雾，这次没有这么快凝结，我看着那若隐若现的脸，和十年前似乎并无区别。

但我知道，还是有东西变了的，倦怠的眼神和遮不住的疲惫，还有那一条条扭曲的疤，我从未告诉过闷油瓶关于那十年里的事，却躲不掉他那洞察的眼神。

我拼命装出十年前的样子，试图维持当年和他的相处模式，却总被他那看穿一切的眼神击碎，他似乎能透过这层伪装看穿我藏在皮肉下的罪恶。

这个梦总要醒的，只是早晚，但他现在给了我一点甜头，让我有了更多的渴求，或许，或许呢？

或许他真的对我有这么一点感情。

可我又不敢捅破这层纸，万一答案不是我所想，万一只是我自作多情，人不能这么贪心，既要又要，很没道理，他已经为我跨过了火海，我就不应该再要求他送佛送到西。

现在就很好，那见不得人的心思就该烂在肚子里，但它总在某个恍惚的罅隙里钻出来，挤得我心头发酸。

雾气散去，我的脸明明白白照在镜子上，我着镜子里的自己，双眼布满血丝，颧骨两边瘦削，丑陋的增生蜿蜒在脖子上。

如果说十年前的我尚且保留着一份不谙世事的天真，那现在的我已经溺死在世俗水火中，我在他生命里不过是一个一起多走了段路的过客，和芸芸众生并无不同，他又怎会对我产生那种心思？

浴室门被敲响，闷油瓶站在门口，我在里面的时间太久，被他察觉出了不对劲，问我怎么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把沉溺在幻想中的我拖出来。

我从怔神中抽离，听见闷油瓶的声音与我一门之隔，心中胆寒，惊觉那早已被压得不见踪影的心思竟又被翻了出来。

那可是闷油瓶。

那可是张起灵。

我摁下发颤的手，喊了声没事，套上睡衣，出去前我用水抹了把脸，洗去那池狂的眼神，又要套上那张面具，重新面对他。

我给闷油瓶新配了条公寓的钥匙，不管我在不在，他都能有个地方可以回，说到做到，这个门永远为他敞开。

之后的几次去堂口，他全都跟着，所幸较大的矛盾前几天已经被处理得七七八八，消息也收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小杂碎，有闷油瓶坐镇，往那一站，对方带个哥斯拉都不敢上，非常省事。

比起这些杂事，让我心烦的是另一件事，关于马老六的，下面报上来的消息一件比一件棘手，已经远远超出小打小闹的范围。

据得到的消息，好几条走货线已经被暗地里改掉，人力和土货最近都在往长沙转移，流水上的事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动窝点可就不是小事了。

好端端的这群人不会有这么大动作，要么是他们通过什么手段提前知道了我要洗牌的消息，要么就是出现了内鬼。

前者基本可以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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