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了个遍。
没走两步,就看见了那安静的背影,他坐在隔间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不知名的东西在看。
看样子王盟走的时候也没留点吃的,天色不早了,不知道他饿没饿,我又不忍心打破这恬静的画面,在某段时间,他的背影都是不可得之物。
但他很快察觉有人,转过头来望我,我也看清了他手里拿着的东西。
我操。我大脑一白,当初整理东西把用不着的杂物一股脑丢进一个箱子里,又被堆在了吴山居隔间,后来想打理又懒得碰,久而久之就被我忘了。
闷油瓶手里拿着一本本子,我没戴眼镜,只能模糊地看出是一张人像画,但大脑的记忆马上告诉我了那是什么。
我在化名关根的时间里,学过一段时间绘画,加上底子不错,画出来的东西勉强也能摆得上台面。
在某天宝石山的地下室,我往鼻子里注射一管费洛蒙后,看向窗外,夕阳西下,偶得窥见一隅白堤。
我从楼外楼望着他远去的那天,也是这样的景色。
疯狂的推算田满了我的生活,当我意识到闷油瓶的模样已经很久没清晰的出现时,他的背影已经模糊了。
我茫然地望向墙壁,上面钉满了照片,照片里的人冰冷地看着我,他们可能不久后将会死去,有些已经死去了,目光明明没有聚焦,我却感觉一道道寒箭穿过我的身体。
这个计划是因为闷油瓶而产生的,而他的面孔已经在我的梦里模糊了,像糊了层薄薄的纸。
蛇毒侵入了我的脑子,千年的记忆已经把属于自己的那部分冲得稀碎。
这个认知让我浑身颤栗,我用尽全身力气去向记忆索要他,可那人的背影越来越远,只剩下他最后说的那段话,一直回荡在脑海里。
鼻黏膜传来剧烈的灼烧感,鼻血淌出来滑落在地上,顺着仰头的姿势爬满我半张脸,毒素会麻木我的身体和神经,越是回忆头疼就加剧一分。
这不行,全身上下犹如浸入了水底,我从散落一地的易拉罐里扯出个拉环划破手心,痛感硬生生把我扯回来,那张脸清明了一瞬。
我一把抓起桌上的笔,就着稿纸开始画。在我脑子完全疯掉前,在我的身体全然残废前,我要把关于他的一切都画下来。
忘掉他的这个认知比死还可怕。
那个本子越来越厚,有他靠在车窗旁闭着眼的样子,有他握着刀的样子,最多的是他的背影,那个墓里走在最前面,雪山上远去的背影。
这是他留给我最多的东西。
后来计划到最紧急的关头,这种无关的情绪发泄已经不允许出现了,这个本子被埋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现在居然被画里的人翻了出来。
我不敢说我的画技好到哪里去,但看过的人应该都能看出画中人是谁,更何况本人。闷油瓶会怎么想?本子保存得不算好,有些略微泛黄,能看出时间不短,一个不熟悉的朋友在十年里把他画了整整一个厚本,这变泰吧,换个人已经被吓跑了。
他看着我,我浑身发冷,他在等我一个解释吗?我给不出这份一厢情愿的妄念任何解释。
……他会感到恶心吗?也许不会,他的生命太漫长了,什么人没有这见过,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太微不足道,不足以掀起生活任何的水花。
只是微不足道而已。
见我僵在原地,他放下本子站起来,那一瞬间我想夺门而出,理智硬生生把腿镶在地板上。
我的思绪很乱,逃跑这个词一次次闪过眼前,明明是魂牵梦绕了这么多年人,可他每一次望向我,我的第一反应都是想逃。
是怕他看透我那千穿百孔的内心,还是怕看到映在他瞳孔上的那个人不再一如当年?
视线里他一步步向我走来,似乎是想开口说话,我无法判断他要说什么,是告别还是失望?
没想到他直接越过我,走去茶几上拿起本红彤彤的玩意递来,我瞅了一眼,是本房产证。
“有人让我转交给你。”
我迟疑地接过来,翻开一看心头一惊,是福建那村屋的房产证,前几天我派人去和户主交接,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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