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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他说。

“啊。”我一愣,怪不得全身滚烫,连接触闷油瓶的皮肤都能感觉到一丝凉意,也许是胃痉孪和犯病带来的副作用,我不想管这么多,闷油瓶死死按着我,我还是颤得和筛子一样,我现在只想解决这个。

我仰着头不让他看见我狼狈的表情,伸手去抓被他打飞的针管。

还没转身他又把我拽了回去,我隐隐约约感觉到他似乎生气了,也是,被人连续打扰睡觉好几天,我也会生气。

他先我一步抓住了药剂,我在他身下已经整个人扭曲,但又不得不屈服于他那并肩变形金刚的力气。

他凑近针管闻了闻,又低头看我,我勉强抽出一只手,捂住自己脸,发出如细若蚊声的一句:“给我。”

很显然他没有这打算,把我桎梏在床上,用黑沉沉的眼睛看着我:“吴邪,这什么?”

我把头埋在被子里,没回答他,这也不能怪我,我总不能说我是个精神病这是用来封印精神病的。

“小哥,能不能松下手,压得胃痛。”我在被子里闷闷地说。

他下意识松了力气,看向我肚子,那一瞬间,我眼疾手快,摁着他手上的针管便注社进去。

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连忙往上抽手,却不小心让针孔撑大,溢出几滴血来。

我想我还是有进步的,居然骗过了一瞬张起灵。

他抓住我的胳膊,摁住那个血孔,倾下身子把我从被子里拽出来:“这是什么?”

我像一条脱水的鱼摊在床上,继续装死,这方面我学到了他的精髓。

他顺着我的胳膊划到手肘,似乎是在把脉,又检查了身体各处地方,我从未发现我对一个人的触摸如此敏感,他每碰一个地方我就像触电一样啰嗦,如果他再不停下,这一针我就白扎了。

这毛病是毒素的残余和心理因素造成躯体反应,简单的检查根本看不出所以然,我想哪怕是张起灵也做不到这一点,他上上下下看了个遍,果然没找出个理头。

“吴邪,你怎么了?”他的声音看起来没刚才的这么强硬,带着点诱道的意味,但禁固着我的力气丝毫没放松。

我想把整个人蜷起来,这副身体已经对镇定剂完全免疫,瞎子特制的药剂似乎也撑不了多久,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和不受控的身体根本无法让我给出一个完美的答案,我想逃,如此狼狈的样子就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他面前,对我来说莫过于即刻死刑。

“没事,”我又往被子里缩去,“这几年干了些不要命的事,一点后遗症,小哥,你不用管我,一会就好了。”

我没听见他的回应,但明显他并不接受这个答案,我这副拒绝沟通的模样,如同当年面对执着追寻谜团的我时缄默的他。

心里莫名其妙爽了一把,这瓶子终于知道那种真相就在眼前但怎么问也问不出口的痛苦了吧。

时间好像又回到了我们刚下来二道白河的那晚,那天我们也是这样僵持不下,沉默长久地横亘在我们之间,我的脸埋在被子里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那压迫感比严刑拷打管用一百倍。

就在药剂的副作用快让我睡过去时,身上那股力量忽然减弱了,他从我身上起来,既没发问也没对我做任何动作,径直向门口走去,丝毫不拖泥带水。

突然被放开,我一下慌了,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张起灵是什么人?绝对的效率,他绝不会和你耗着,我的死活对于他来说也无关紧要,看来他已经对我这不识好人心的家伙耗尽耐心了,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我从床上弹起来,眼看他就要走到客厅,也顾不上还在抽搐的身体,摔下床就向他扑去。

“你不许走!”

他的眼神带着些许错愕,双手扶住我的手臂才勉强没让我摔个狗吃屎。

“你去哪?是不是又要走?这次又要走多久?十年,二十年,还是永远不回来了?”

声音沙哑,像是从嗓子缝里挤出来,我在他眼里一定是个疯子,去他妈的理智,去他妈的面子,只要能把他留下,把人拷起来的事我也能干出来。

分不清究竟是发病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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