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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二十分钟（第1页）

第3章二十分钟n本章字数：n1146n字n更新时间：n06-01n“区域内所有未登记建筑将被强制纳入规则覆盖，所有未投保居民的生存权益即时冻结，等候清算。”n“请在区域内的投保居民立即向最近的《孤城日报》通讯点登记撤离。未在二十分钟内完成登记的，视为自动放弃投保权益。”n“重复一遍——二十分钟。”n汲观澜的呼吸顿了一拍。n这条广播对应的规则逻辑在他脑子里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串联起来。临时高风险污染区的划定意味着整个区域会被彻底封死，所有未登记建筑——包括他现在所在的这间安全房——都会被强制纳入规则体系。到那时候，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登记身份，等于自投罗网；要么不登记，然后被规则定义为“未投保的违规居住者”，被系统清算。n沈知鱼根本没打算进来抓他。她只需要把这整片区域变成一个等他自己死掉的笼子。n而他有二十分钟。n广播还在继续，但汲观澜已经不再听了。他在脑子里飞快地重新排列一切已知信息。安全房、指甲刻字、两年前的留言、沈知鱼的反应速度——她几乎是在他进入这间房间的同时就做出了决策，说明她知道这个空间的存在。n不。n更糟。n她可能一直在等他找到这里。n汲观澜快步走到桌前，拿起那叠发黄的纸。最上面一张只写了一行字，墨水已经褪成浅棕色，但字迹清晰——n“第十区旧档案室平面图。”n下面是一个手绘的楼层结构，标注了三处入口、两处通风管道、一个地下文件库。有一条从地下层直通档案主库房的虚线，旁边标注了手写字：“通风管。只能单人爬行。灰雾浓度0。但——”n后面的字被水渍洇开了，看不清。n但什么？n汲观澜翻到下一页。不是图了，是名单格式的表格。纸的左上角被烧过，缺了一大块，但不影响核心内容。最顶部印着一行字，用的是学院早期的正式公文格式：n“第十区·审判之夜·投票记录”n下面是一列名字。n他的目光从上往下扫。第一个是他认识的——沈知鱼，名字后面跟着两个字：“赞成”。字迹工整，没有任何犹豫的痕迹。n第三个名字让他停住了。n“陆鹤鸣（弃权）”n弃权。不是赞成，不是反对。他没有表态。n汲观澜的目光在“陆鹤鸣”旁边那个括号停留了两秒。他注意到一个问题：陆鹤鸣的名字后面，有某种痕迹。不是墨水，不是笔迹，而是一种只有在他这种视野状态下才能看到的残留。像是有人用灰雾本身作为标记在这页纸上写过别的字，然后又抹掉了，只留下一点污染的残余纹路。n他伸手想去触一下那道痕迹，指尖还没碰到纸面，煤油灯的火苗猛地往上一窜，整间屋子的光线骤亮了一瞬。墙上镜子里映出他自己的脸——以及他身后一个绝对不应该存在的影子。n有人在走廊里。n不是追捕者。追捕者不会这么安静，也不可能跟进来而不触发灰雾的排斥反应。能进来的人只有一个条件：他也看得见那条缝。n汲观澜把名单折好塞进内袋，一口气吹灭煤油灯，整个人贴着床架的侧面蹲下去。右手从靴筒里摸出一截短钢管——来路上从碎掉的管道支架上拧下来的，谈不上武器，但比空手强。n走廊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外。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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