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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墙上的刻字（第1页）

第2章墙上的刻字n本章字数：n1128n字n更新时间：n06-01n外面的混乱开始变质。汲观澜背靠着冰冷的砖面，呼吸压低，听着追捕者的声音从愤怒变成惊恐，从惊恐变成相互指责，然后开始有人呕吐。灰雾对普通人的影响在密闭空间里会加速，这条巷子本身就是个污染陷阱，只是平时没人会跑进来验证。n他不会同情他们。n他抹了一把掌心的血，这才转身看自己进来的地方。n一条走廊。n地面的瓷砖是上世纪学院初建时期的那种白底蓝碎花样式，已经碎了大半，露出下面黑灰色的水泥层。墙上的壁灯只亮了一半，另一半的灯泡炸了，玻璃渣还留在灯罩里。走廊不长，目测不到十五米，尽头是一扇虚掩的木门。n汲观澜往前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被放大成一种潮湿的回响，他不确定这声音是自己踩出来的，还是这里的空间构造本身就会放大某些频率。n木门上没有编号。学院里所有房间都有编号，这是“衡平契约”的基本规则——每一扇门都必须对应一个登记在册的使用者，否则将被视为不存在。n但这扇门没有编号。n他把门推开。n房间比外面走廊要干爽得多，出乎意料。一张铁架床，铺着已经看不出原色的床垫。一张木桌，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灯旁边是一叠发黄的纸。墙角的置物架上摆着几罐密封的罐头，标签已经模糊了，但罐身没有鼓胀，应该还能吃。最里面的墙上挂着一面落满灰的镜子，镜子下方的墙角堆着几块叠好的毯子。n汲观澜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全部空间，最后落在床对面的墙壁上。n墙上用指甲刻着两行字。n字迹凌乱，深浅不一，像是反复刻了很多次才留下的。每一笔的末端都有细小的裂痕往四周延伸，说明刻字的人用的力气很大，大到指甲翻了也在继续。n“鹤鸣，别回来。”n“观澜，对不起。”n煤油灯的火苗在没有风的房间里跳了一下。n汲观澜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这两行字的时间比判断整个房间安全性所用的时间还要长。掌心的伤口在发胀，血已经不流了，但凝固的痂扯着周围的皮肤，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n第一反应不是恐惧。n是违和。n“观澜，对不起”——这是一个道歉。道歉的前提是，说话的人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他不知道。两年前有人在这间屋里刻下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最终会来到这里、看到这两行字。n这不是偶然发现的避难所。n这是留给他的。n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不是门的方向，而是更远的地方，像是楼体本身的某个结构在坍塌。紧接着，一个被扩音器放大的人声从巷子外面、从街区、从整个第十区的广播喇叭里同时炸开。n“全体第十区居民请注意——”n沈知鱼的声音。n汲观澜认识这个声音，听过它在校刊采访时温和平易的语调，也听过它在规则解读节目里不容置疑的权威感。但此刻从广播里传出来的版本，剥离了所有修饰。冷的，干的，像是一台机器在宣读必填的格式化文件。n“根据《衡平契约·附录十三》关于污染扩散应急预案的规定，第十区北侧旧档案馆及周边二百米区域，自即刻起划定为‘临时高风险污染区’。”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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