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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杰克(黑杰克(第22页)戚白捕捉到了新名词,看向五个字,下一秒,便有一行注释刷新出来。
一枚黄金四面骰子凭空出现,悬浮在戚白面前,弹出的文字事无巨细地告诉戚白它的用途。
“蓝鲸赌场么?”
戚白眯起了眼。
他知道蓝鲸赌场,这是蓝鲸市的合法赌场,位于内城,每一个角落都散发着豪奢的气息。
他曾在六年前被带去过一次,还在那里获得了一段并不美好的回忆。
戚白问:“我在现实里已经死亡,还能进入位于现实的蓝鲸赌场吗?”
罪恶尖塔:戚白挑眉:“你不是说你不是神吗?”
罪恶尖塔:进入蓝鲸赌场的方法化作知识性信息自动灌入戚白的脑海,他抬手握住四面骰,周遭的景色刹那间天旋地转。
酒气与咒骂,血腥味与筹码碰撞的声响,用新奇的目光打量周围的菜鸟,目光呆滞只余喘息的行尸走肉……种种元素黏稠地灌入戚白的耳膜和眼眶,驳杂的色彩一层层分离、沉淀,在视野中构建成金碧辉煌的赌场。
戚白发现自己穿着一身体面考究的黑西装,端坐在高台之上,身下的高背椅将他托至高过所有人的位置。
他向下俯瞰,台下的大厅被布置成斗兽场的模样,正中央赫然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唯有不停抽搐的四肢昭示他还活着。
蓝鲸赌场的审判秀拥有悠久的历史传统,最初人们喊着保证公平、震慑老千的口号,将所有被当场抓获的出千者带到大厅中,由赌徒们共同决定对其施加什么样的惩罚。
随着时代的发展,审判秀逐渐被赋予表演和娱乐的性质,越来越多的赌徒开始期待这一场秀,于是越来越多的老千被抓获,被残忍地处决……六年前的戚白被带到看台上,远远望见大厅中那具不成人形的尸体横亘在大理石地面上,鲜血流溢成红色的河。
他像一只表演戏法的猴子,人们出于恐吓的目的,将与他熟识的鸡押在他面前宰杀,再像等待戏剧开幕那样欣赏他的脸,期待看到恐惧的表情。
他那时候就在想,凭什么呢?凭什么他生来就低人一等,从性命到思想都要被他们肆意践踏?凭什么他们大快朵颐、茹毛饮血,却连残羹冷炙、剩菜余汤都不愿意从指缝间漏下?凭什么他形单影只、身无长物,他们却还要让他不断失去,让他永远在污秽间挣扎?凭什么……他不能杀了他们?凭什么……拥有那些财富、权力、名望的不能是他?“白棋先生,遵从您的一切意志。”
侍应生端着装有鸡尾酒和牛排的托盘向戚白走来,在他身边站定,谦恭地俯身为他布上菜肴。
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胃底的饥饿愈发汹涌,戚白低头看向台下狂热的人群,扑克和筹码被抛到空中,像鸟一样飞翔。
他终于真真切切地意识到,他坐到了昔日所憎恨、所仇视、所觊觎的位置上,以“白棋”
这个曾被那些人杀死的身份。
他拥有的依旧不多,但至少在这座赌场里,他至高无上,不会再被人吞噬。
他抬手做了个继续的手势,大厅中央血肉模糊的人影被拖了下去,血液在身后曳开狭长的红绸。
很快又有三个畏畏缩缩的人被人押上来,其中一人仰着头,视线与戚白在空中交错,他当即跪地,不停磕头。
“白棋先生,您大人有大量,求您高抬贵手……”
“我不能死,我还有一个三岁的女儿……”
“您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出千……”
“白棋先生,时间到了。”
侍应生在戚白耳边轻声提醒,“今天的审判是否要如期举行?”
戚白微微垂首,隔着两层楼的距离觑见人们眼底的狂热和贪婪,倏地笑了起来。
他提起食指轻叩桌面,一字一顿地念出六年前他曾听人在高台上吐出的三个字:“狂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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