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他的灵台中也出现了一片一模一样的叶子。
叶身光影浮动,映照着那人身前的景象。
“你是说,曲宗师的故居不大对劲?”
玄无忧端坐在案边,让言昭沏了一盏茶,仿佛他能透过傀儡虚影嗅到茶香似的。
“确实有些奇怪,”言昭道,“那小院看着是有人曾住过,但屋内一丝与她这个人有关的痕迹都未留下,甚至是男是女都分辨不出。”
“难道是璇玑派怕有人图谋不轨,以曲宗师的名义做些什么,防患于未然,便将里头清干净了?”
言昭不以为然:“若是如此,早该将这地方放开,或是改作他用了,何故还要专门设结界,一护就是百年?”
“依我推测,璇玑派认为曲未离留下了什么秘密,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找到。”
玄无忧沉思片刻:“若说她有什么秘密……那只有一个可能。”
他没有接着说下去,言昭却在四目相对之中意会到了。
——关于飞升。
这倒也不奇怪,毕竟修仙之人毕生所求便在于此。
玄无忧道:“只是曲未离此人,性子颇为随性,不拘小节,想不出什么理由,能让她做出这样细致的事情。”
言昭想了想:“您不是说,她飞升之前,言行有些古怪?是否与此有关。”
“言行……”玄无忧喃喃道,忽然抬头,纳罕一般地盯着言昭。
“……?”
“小霄,我想起来了,”他幽幽道,“你偶尔也会有这种习惯。”
“什么习惯?”
“会将自己的屋子、或者桌案,收拾得宛如新物,”他停顿了一下,才接了句,“在撒过谎之后。”
言昭闻言一怔,心底浮现了一个骇人的想法:“你是说……”
“严霄——你回来了吗?”院外忽然有人呼喊,伴着
,倒是想起来一件事。”言昭托着下巴,回想起了玄阳比试那日,偶然撞见的一幕。
那日,言昭从校场赶去比武场,台下他认得的人不多,环顾两圈,瞧见了不远处的沈从之。
他的视线没有落在比试台,而是落在了手中一纸灵符上。
沈从之似乎是在读着上面的内容,面色愈渐沉重。
他静立片刻,收起灵符,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
言昭心生疑窦,隐匿气息悄悄跟了过去。
沈从之并没有走远,而是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这才掏出一张空白的灵符出来,口中念起了诀。
口诀变成飞舞的文墨,灌入了灵符中。
沈从之指尖一点,灵符回旋着飘到半空,而后飞走了。
言昭凝眸看去,意识到那是暮雪派的方向。
“你是说,沈师兄当时便收到信要他回去?”
“多半如此。但我没有看见信上的内容。”
说着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玄无忧。毕竟这有位正在暮雪派坐着的大宗师,副掌门。门派若是出了什么事,他应该更清楚。
玄无忧咳了一声:“你们也晓得,为师不过是个闲人。唔,不过前几日偶然听说,又有弟子在外发现了魔族的踪迹,可能稳妥起见,还是让沈从之去查探更放心。”
他隔空点了点玄阳的脑袋:“这回承了人家的情,可别空手而归。”
玄阳这才反应过来。
若那时沈从之便准备回去,大可不必参会。这是特意给玄阳争得了一次机会。
玄阳局促又欣喜地点了点头。
送走他后,言昭坐回案前,回到了之前的话题。
“无忧师父,你认为……飞升一事,所言有虚?”
玄无忧叹了口气:“为师也不好论断。”
“倘若真是谎言,她这谎是说给谁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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