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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无名尸（第1页）

第2章无名尸n本章字数：n1382n字n更新时间：n07-16n千灯震颤的那一刻，赵无秤的命册脱手落地。n他没去捡。n他死死盯着阵中央那个"已死"的少年——灯灭、命册除名、天地不再承认此人存在。铁律写得很清楚：灯灭者必死，无例外。n可沈厌睁着眼。n那双眼睛里没有将死之人的涣散。只有一抹黑火在瞳孔深处冷冷燃烧。n"不可能。"赵无秤声音发颤，后退一步，"灯灭不死——这是逆命之物。"n他猛地转向沈鹤年："家主！此子命灯已灭却不死，已非活人。命册除名之人天地不认，这是邪祟！必须立刻焚尸！"n沈鹤年脸色铁青，看了看沈厌，又看了看祭台上刚恢复血色的沈玄灯。n"焚尸，会不会影响玄灯新得的命火？"n这句话暴露了他唯一的顾虑。n赵无秤张了张嘴，答不上来。n"不能烧。"n开口的是沈玄灯。n所有人看向祭台。沈玄灯已经站起来，一只手按在胸口，脸上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反而带着困惑。n"这盏命灯里……有东西。"他低声说，"我能感觉到。它不想让我烧掉原来的人。"n沈鹤年和赵无秤对视。n沉默片刻。n"不能留，不能烧，那就埋。"沈鹤年拍板，"当无名尸处理。对外说病亡，不入族谱，不立坟头。扔乱葬岗。"n沈厌从头到尾一言不发。n他在数人。n谁下令，谁动手，谁犹豫，谁沉默——每一个名字，每一张脸，全部刻进脑子。掌心那三刻钟刻下的阵纹还在隐隐发烫，像一道灼烧过的备忘录。n锁链解开时他几乎站不住。命灯被夺后血肉虽在，灵魂却像被掏空了一层。两名家丁架着他往外拖，他的脚在地上划出两道浅痕。n经过廊下时，他停了一瞬。n林晚灯站在那里，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她看着被拖过去的少年，脸上没有认出的表情——但她的手在抖。n"等一下。"她忽然开口。n所有人顿住。n"这孩子……"她眉头紧皱，费力回想，"不能扔去那种地方。"n"你认识他？"沈鹤年冷冷问。n林晚灯张了张嘴，摇头。n"不认识。但他的眼睛……我好像在哪里见过。"n沈鹤年看了她一眼，对家丁挥手。n"走。"n林晚灯伸出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痉挛了一下，最终缓缓放下。n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拦。只觉得有什么极重要的东西正被拖走，而她抓不住。n薄板棺材，缝隙渗着泥腥味。n沈厌被封进去时没有挣扎。n不是因为无力。是掌心伤口深处那东西告诉他——不是时候。n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在夺灯阵上，自己的血曾让整座阵法迟疑了一瞬。那股力量此刻沉入比灵魂更深的地方，像一尾鱼滑入深水。n棺材被抬上牛车，颠簸着往城外走。n沈厌在黑暗中闭上眼，把注意力集中到掌心那道已愈合的伤口上。n伤口下方，有东西在。n他试着像阵上那样用意志去碰——像黑暗中伸手摸一扇门。n指尖碰到什么。冰凉，坚硬，不属于他自己。n那东西震了一下，沉下去，不再回应。n但沈厌记住了那个触感。n他还会再试。n牛车停了。有人粗手粗脚把棺材卸下来扔在地上，嘭的一声闷响。n"这具丢这儿，那两具往东边放。"n脚步声远去。n泥土腥，腐叶潮，夜风穿过断枝像某种动物在低叫。n乱葬岗。n沈厌在黑暗中把今天每一个人过了一遍——赵无秤的命册，沈鹤年的犹豫，沈玄灯的困惑，母亲绞着衣角的手，那只悬在半空最终放下的指尖。n然后他开始计划。n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灯灭不死，不知道掌心里的东西是什么，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活。n但他知道一件事：夺他命灯的人，每一个都要记住。每一个都要还。n他抬起手，掌心朝上，在黑暗中缓缓攥紧。n伤口下方那东西又动了一下。n笃。笃。笃。n有人在敲棺材盖。n沈厌思绪骤然收拢。n棺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带笑的声音：n"里面的，还没烂吧？没烂就别躺着了。"n停了一拍。n"我等你三天了。"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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