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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晶体上的微光（第1页）

第48章晶体上的微光n本章字数：n1272n字n更新时间：n07-09n第十七天傍晚，陆鸣把那颗边缘圆润的晶体带去了林渊的住处。n林渊住在城西一套老式公寓里，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净。书桌上摞着几本期刊和一台老旧的电子显微镜，镜筒上的漆皮有些剥落，露出一小块银灰色的金属底。n他把晶体放在载物台上，拧了两下焦距，换了一组滤镜。陆鸣站在旁边看着屏幕上的图像——晶体内部被放大了几百倍，原本肉眼看起来均匀的半透明材质表面呈现出细密的微结构纹路，像无数条极细的线在三维空间里以某种几何规律排列着。n"你看到这个没有。"林渊指了一下屏幕右上角。那片区域的线条末端微微弯曲着，形成了一个不完整的圆弧，圆弧的内侧比外侧密了一倍。n"这是它长出来的部分？"n"对。"林渊调了一下焦，"这些线条的排列方式跟你父亲当年写进晶体里的加密协议吻合。他用的是一种自生长结构——不是预先刻好的，是晶体自己在按着协议逐步排列。"n"它在长什么？"n林渊把显微镜的焦距调回原位。他直起腰来揉了揉眼睛。"它可能什么都不长。也可能长出一段完整的信息序列。根据当前进度的推算，它至少要长八个月到一年才能完成。"n他看了一眼窗外渐沉的天色。"你爸当初写这个的时候用了多久？"n"好几年。"n"所以他用了几年的工作量，压缩成了一个自生长的结构。让晶体在几年之内自己完成排列。"林渊把晶体从载物台上取下来放回绒布袋里，"它比我们想的都快。"n陆鸣接过绒布袋放进内袋。"它会一直长到什么时候？"n"长到信息序列完整为止。然后它会停止生长。到那时候你就能看到它里面存了什么东西。"林渊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没有给陆鸣倒，"但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n他端着水杯站在厨房门口。n"这颗晶体的生长速率不是匀速的。它取决于你爸当初写进去的加密结构的复杂度。结构越复杂的部分，长起来越慢。我估算了一下，最慢的那一段可能需要三到六个月才能过完。"n"所以它可能停下来？"n"可能停在一个地方长不动。但如果它是活的，它最后一定能长完。"林渊喝了口水，把水杯放在桌面上，"你爸做的东西虽然不少地方我都不同意，但他做的结构从来没烂尾过。"n陆鸣站在客厅里看着台灯下那颗已经在显微镜上恢复原位的空载物台。台面上什么也没有了，只有金属表面反射着台灯暖黄色的光。n"你上次见到他跟你说了什么？"林渊问。n"他说那颗晶体里面存了一些他想对我说的话。"n林渊听了之后没有立刻回应。他端着水杯回到书桌前坐下来，对着台灯发了一会儿呆。"你爸不说谎。他说有就是有。"n他抬起头来看了陆鸣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陆鸣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像一层极薄的冰块下面有水在动。n"等它长完。别急。急也急不来。"n陆鸣点了点头。他走出去的时候林渊在身后说了一句"下次来带片新叶子。"他愣了一下，转头看。林渊指了指窗外："楼下那棵银杏树的叶子，你爸那边那棵也行。带一片放显微镜底下我看看结构。"n陆鸣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还是应了。n走到楼下的时候他才想明白林渊那句话可能有另一层意思——不是真的要看他树叶子的结构。是用一种不会再被他追问的方式告诉他：去看看你爸那边的树，顺便确认他今天的状态。n他站在楼下的路灯旁边仰头看了一眼楼上林渊的窗户。灯亮了。n他转身走了。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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