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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婚礼夜（第1页）

第1章婚礼夜n本章字数：n1134n字n更新时间：n07-23n沈晚舟结婚那天，雨下得很大。n顾家的婚礼办得很满，满到她连喘气都要小心。香槟碰杯的声音一层叠一层，像潮水，把她一点点往岸上推。她站在镜子前，婚纱白得刺眼，手指却是冰的。n“晚舟，该出去了。”伴娘在门外催。n她应了一声，拿起手机，却看见屏幕上跳出一条没有备注的短信。n【留下，他死。离开，他活。选吧。】n短信下面还有一张照片。n照片里，顾景深刚从车里下来，眉眼冷淡，像往常一样。镜头对得很准，准到她能看见他袖口那枚她亲手缝好的暗扣。n沈晚舟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婚纱下摆都被她攥出了皱痕。n门外又催：“晚舟？”n她把手机扣在梳妆台上，抬起头，对着镜子笑了一下。n那笑容很好看，好看得很假。n——n交换戒指时，顾景深握着她的手，力道很稳。n“沈晚舟，”他低声说，只有她听得见，“以后雨天，你不用怕。”n这句话她听过。大学那年也是雨，他把伞倾向她，自己半边肩膀湿透。那时他说得轻松，像在保证一件小事。n此刻他说得郑重，像在立誓。n沈晚舟点头，眼睛弯起来：“好。”n她没有告诉他，自己已经开始怕了。不是怕雨，是怕“以后”这两个字，会变成一种奢侈。n宴席散得很晚。顾景深被几个长辈灌了几杯，回房时步子还有些沉。他反手关门，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含糊：n“夫人。”n沈晚舟被他烫得微微颤。她仰头亲他，亲得很认真，认真得像要把什么东西封存起来。n顾景深呼吸乱了，低笑：“这么主动？”n“景深。”她忽然喊他。n“嗯。”n“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坏，”她盯着他眼睛，一字一句，“你就恨我。别找我，也别问为什么。”n顾景深愣了一下，随即皱眉，像被这句话刺到：“胡说八道什么。”n“答应我。”n“不答应。”他把她抱得更紧，近乎偏执，“你变坏，我就把你绑回来。沈晚舟，你只能是我的。”n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那颗活得很好的心，一下一下跳。n真好。n他还活着，心还热着，声音还硬着。n那就够了。n——n后半夜，顾景深睡得很沉。n沈晚舟轻轻抽回手，坐在床沿，看着他。黑暗里，他眉心舒展，少了白天那点凌厉，像个终于肯把刀放下的人。n她伸手，想碰他的脸，指尖到半空又停住。n手机震动。n还是那条号码：【三天。三天后我要看到结果。否则，下一枪会更近。】n沈晚舟回了一个字：【好。】n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n她走进衣帽间，把自己的婚纱挂好，又把自己那枚还带着体温的戒指取下来，放进绒盒最深处。动作很稳，稳得不像一个刚成婚的女人。n镜子里，她的眼睛红得很厉害，却一滴泪都没有掉。n她对自己说：n“沈晚舟，从今天起，你要学会被恨。”n门外，顾景深翻了个身，含糊喊了一声：“晚舟……”n她应得很轻：“我在。”n她当然在。n只是从这一秒开始，她会一点点把自己从他身边抽走。抽到他恶心，抽到他恨，抽到他再也不肯回头。n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活。n而她——n她可以把余生，都留给遗憾。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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