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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8章 谷中决议(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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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验场那缕短暂却意义非凡的融合之光已然消散,但它带来的启示却深深印刻在凌渊心中。当夜,在暂居的岩洞内,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他与阿璃沉静的脸庞。

“栖霞谷的火灵,其精纯远超外界,确是与玥儿力量尝试融合的理想介质。”凌渊的声音在洞内回响,平静无波,如同在陈述一个实验结论,“那瞬间的共鸣证明,‘心灯’的构想,至少在能量层面,存在可行的路径”

阿璃微微颔首,眼中却带着一丝凝重:“但霓裳”

“她是关键,亦是最大的阻碍。”凌渊接口,目光锐利,“她的灵魂与力量,长期浸染于此地火灵,若论承载‘灯’之基,目前无人比她更合适。然而,她心底那座由怨毒与执念筑起的高墙不垮,任何外力注入,非但不是救赎,反而可能成为引爆的源头,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看向洞外那片被暗红霞光笼罩的夜空:“我们缺少时间,也缺少一个能真正撼动其心魔内核的契机。墨阳本体苏醒在即,联盟不能将所有希望孤注一掷于此。必须立刻返回,着手布置,做好即便最终无法点亮心灯,也要正面迎战墨阳的准备”

阿璃明白他的意思。救治霓裳、点亮心灯是寻求最优解,但绝不能因此延误了整体的战备。她轻声道:“也好。此地火灵虽盛,终究是囚笼。回去,或许能有新的思路”

决议已定,次日清晨,一行人便向青羽大长老辞行。

临行前,凌玥独自跑到谷地边缘,细心采撷了几束在灼热环境中依然顽强生长、散发着淡淡宁神清气的赤晶草,又寻来几根被霞光浸染得格外艳丽的细小彩羽。她坐在岩石上,小手笨拙却认真地编织着,最终做成了一个简陋却蕴含心意的小小挂饰,草叶与羽毛交错,形成一个简单的、带着部落祈福意味的图腾。

她走到祭坛边缘,不敢靠得太近,只是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小小的赤晶彩羽挂饰,放在了冰冷的祭坛基石之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头望了一眼祭坛中央那依旧背对着众人、身影僵硬的身影,然后转身,快步跟上父母和护卫的队伍,消失在氤氲的霞光与谷口的炎障之后。

祭坛上,一直紧绷着身躯的霓裳,在感知到那微弱却纯净的气息靠近又远离后,身体几不可查地松弛了一瞬。

许久,许久。

她终于极其缓慢地、带着某种僵硬的迟疑,转过头。

目光越过冰冷的锁链,落在了祭坛边缘那个小小的、用谷中草木与羽毛编织的挂饰上。那上面,还残留着一丝属于凌玥的、微弱却干净的净化气息,以及一种她无法准确命名,却让被怨恨灼烧的灵魂感到一丝异样清凉的意念。

她又抬眼,望向凌渊一行人离去的方向,谷口早已空无一人,只有流动的赤红灵气依旧。

她不再嘶吼,不再咒骂,甚至没有了之前的剧烈挣扎。只是枯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又时而落回那小小的挂饰上,陷入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漫长、都要复杂的死寂之中。

怨恨的坚冰并未融化,但在那深邃的黑暗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随着那一行人的到来与离去,随着那缕奇异融合的光,随着这个微不足道的赤晶草挂饰,被悄然触动,埋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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