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绾咬住唇瓣,捶了捶腿:“我休息一下就好。”
还未等她回过神来,谢长离便把她背上了。
“别逞强。”
再走不出这片密林,今晚他们就要在野外过夜了。
也不知道这里距离临淮府多远,要是骸骨城的人追踪上来,他一个人倒还能应付过去。
如今秦绾在侧,总归是怕她受累。
秦绾没想到谢长离这么执拗,一想到他身上的伤,挣扎着要下来,却又不敢太用力。
胳膊僵了一会,她咬咬牙,双手穿过脖颈,似将他圈住了。
似在脑中酝酿过许久,她把心底的话问了出来。
“谢长离,你是不是喜欢我?”
“秦绾……”
耳畔痒痒的,脚步微顿。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谢长离喉间收紧,紧绷着身子。
下一瞬,耳旁再次传来她细细的声音:“昨夜我听到你说的话了,也解了我心中的一个疑问。”
她小心地微微侧着身子,避开他的伤口,将头埋在他的肩上低声呢喃。
“衡山行宫坠崖晕迷之余,我听到你喊过我“绾绾”;京郊院子帮你清理伤口时,你痛得再次唤绾绾;昨夜你发热,抱着我,嘴里不停地喊着绾绾。我原本以为这是巧合,可它不是。”
褚问之靠近她时,她只觉得恶心,可昨夜她对谢长离的拥抱,却无半分厌恶。
反而心里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从她心底穿过,心跳禁不住加速。
她不是当年追在褚问之背后那个不知情爱为何物的秦绾,她知道这是所谓的动心。
她已经在褚家栽过一次跟头,经不起第二次。
但她心底那种悸动,萦绕在心头,想要极力控制,却发现徒劳半分,不如趁此机会说出来,说个明白,心里踏实。
“谢长离,你如果不说,我就当你默认了……”
每一个字仿佛都裹着蜜糖,引着谢长离胸口那颗心剧烈跳动着,恨不得挣脱牢笼,沉沦在她的世界里。
他黑眸暗沉,似在压抑着什么,却又好似控制不住,舌尖的话出了口便变了模样。
“绾绾,我不是故意的。”
这句话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可千言万语堵在喉间,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秦绾,是他往年那段经年黑暗里唯一的光。
衡山行宫坠崖时,他拼尽全身力气护着她,看着她昏迷不醒,满心都是后怕与疼惜,“绾绾”二字是他濒临绝望时,唯一能喊出的名字。
京郊院子里,伤口剧痛难忍,意识模糊间,唯有她的名字能给他一丝支撑。
昨夜发热昏沉,他浑身冰冷,唯有抱着她,才能寻到一丝暖意,那些呢喃,是他藏了许久,连自己都不敢直面的心意。
秦绾趴在他背上,听着他沉稳却略显急促的心跳,感受着他脊背传来的温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草木气息,混着淡淡的药香,心里那点忐忑渐渐软了下来。
她能感觉到他的紧绷,能猜到他的顾虑,毕竟谢长离从来都是那样隐忍克制的人,从不轻易流露半分情绪,更别提这般直白的心意。
她轻轻蹭了蹭他的肩头,声音软了几分,带着点执拗的温柔:
“不是故意的,那是为何?谢长离,你不必瞒我,也不必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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