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两个影子n本章字数:n1069n字n更新时间:n06-01n“别让他进那条巷子——!”n石块擦着耳廓飞过,砸在身后的铁皮招牌上,迸出一串刺目的火星。汲观澜的右肩撞开防火通道的半扇铁门,整个人几乎是滚进了第十区旧档案馆北侧的后巷。身后追喊的声音被铁门反弹的回响截断了一瞬,随即更加暴烈地砸在门板上。n哐。哐。哐。n门栓在震。n他撑着地面的手掌被碎玻璃划开一道口子,来不及看。巷子里弥漫着一股铁锈与腐烂纸浆混合的气味,头顶的灰雾比外面更浓,几乎要贴着人的脸往下坠。正常人待在这里超过三分钟就会开始产生方向感错乱——灰雾会篡改空间记忆,让你以为自己在朝出口走,实际上正一步步退回追捕者的包围圈。n但汲观澜的视野里,灰雾只是灰雾。他能清楚看见巷子尽头那面墙上的每一道砖缝,每一块剥落的水泥。n墙是死路。n他撑着膝盖站起来,血沿着指缝滴在地上。门外有人在用金属棍撬门锁,声音越来越急。有人在喊“他跑不掉的,这里只有这一个出口”,有人在喊“沈主编说了,抓住他就能换三个月的供水配额”。n还有人在喊另一个声音,更年轻的、发着抖的:“他旁边是不是还有人?我刚才看见两个影子——”n“放屁。他室友早被抓了。”n陆鹤鸣。n汲观澜在脑子里把这个名字按下去,强迫自己不去想它。他现在要解决的不是这个问题。他转过身,背对那扇快要被撬开的铁门,面朝死路尽头的砖墙。n灰雾在这里的流动不对。n别人看不出来。灰雾本身没有颜色、没有气味、没有温度,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它只是背景里一种若有若无的窒息感。但汲观澜能看到它的流动——像水面下暗涌的纹理,一层叠着一层,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牵引着往固定的方向推送。n这条巷子里,灰雾的流动方向是朝向墙面的。n不是散开,不是沉降,是“钻进去”。n像是墙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吸。n汲观澜的目光沿着墙砖的缝隙横向移动。红砖老墙,至少三十年以上的建筑痕迹,砂浆层已经酥得能用手抠下来。但在齐眉高度的地方,有一道缝比别的缝更干净。不是有人清理过,而是灰雾常年从这条缝里渗进去,把灰尘都带走了,留下的是一道只有他能认出来的痕迹。n门锁崩断的声音。n铁门被撞开的瞬间,汲观澜的手掌已经按在那道干净的砖缝上。他用力一推,整面墙上的一块区域——不是一扇门,而是砖墙本身,像是某种规则的漏洞在被人触碰时显形——无声地往里凹陷下去,露出了一条走廊。n“抓住——”n汲观澜侧身闪进去,顺手把墙往回拉。砖面闭合的瞬间,他听见至少三个人的身体撞在上面的闷响。还有一个人发出了惊恐的叫喊,不是因为撞到了墙,而是因为墙“吞”掉了一个人之后,他们之中有人突然看不见这面墙了。n“他去哪了?!”n“墙呢?!他刚才是冲着墙跑的啊!”n“你别碰我——我说了别碰我!你脸上那是什么?!”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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