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陈美玉吐出最后一个字的瞬间,姜尤已经动手了。
石刀捅进了陈美玉的胸口……
“初代神种的话还是没有错的,祂预言过,如果一条路走不通,会有第二个人去走第二条路。
姜尤,既然你的愿望给了所有怪物离开的自由,那么第二条路,我也助你一臂之力。
人皇之心,我给你。”
人皇之心拿出来之后,陈美玉的脸上血色快速消失,身上的收紧的长裙也在一瞬间失去了活力。
月色渐渐淡去,露出森白的人皮。
蛇骨发出悲悯。
失去了操神者,姜尤以为蛇骨会离开。
可没想到,蛇骨又重新回到了那张人皮上,像是花纹一样缠绕着陈美玉。
他缠绕着她,也拥抱着她。
姜尤仿佛看见了那个苍白瘦弱却又格外执拗的少年。
初见的时候,他说,“我听姐姐说过你,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
而现在,那蛇骨逐渐闭合,形成森白的坟墓,将陈美玉紧紧拥抱在其中。
他不知道初代神种,也不在意新世界和旧世界。
自始至终,就只是跟着一个人走而已。
在蛇骨彻底闭合的瞬间,姜尤听见了呜呜的风声,好像是谁在哭。
神种将啃完的苹果核扔在蛇骨墓前。
姜尤看不懂祂,明明之前能感觉到祂偏袒着陈美玉,可是陈美玉死的时候,却也不见祂有一丝悲伤,嘴角反而带着笑意。
神种笑着说道,“活着做她的衣裳,死了做她的坟墓,陈楠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吧……”
苹果核落地生根,很快就长成两米多高的树,红艳艳的苹果三三俩俩的挂在枝头,比花还娇艳。
陈美玉死了,姜尤不觉得恨她,但也不觉得遗憾。
一切本该如此,总要有人死。
不管是她,还是其他人……
,“可它……”
“现在连你都是我的,还是少操心别的,胳膊肘往外拐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神种,“……”
自从进入深渊之下后,祂觉得姜尤越来越不尊重祂了,跟祂说话越来越随意。
果然,人类的本质就是得不到的在骚动,得到了就有恃无恐。
“小五,给你个很重要的任务……把这个东西,拿上去,交给无为子道长,你见过他的,应该认得。”
是的,这只手现在有名字了,叫做小五。
因为它有五根手指。
它是小五,不是陈家村的小禾。
怪树给姜尤的一只眼睛和香肠嘴在进入深渊之下的时候,不知何时和断手融合在了一起。
因此此时,这只断手手背上长着一只绿油油的死鱼眼,手心里还有一只肥厚的香肠嘴。
眼神没有生机,嘴巴又格外油腻,初看有些恶心怪诞,但看习惯了也还好。
“哦,放心吧,我的小心肝儿,我会让你满意的。”肥厚的香肠嘴迫不及待地表忠心。
姜尤拿出一张纸写了几句话,然后将人皇之心和信纸装在檀木盒子里背在断手背上。
“这东西很重要,别丢了。”
神种,“你确定要把这么重要的人皇之心交给它?万一它跑了……”
“你才跑!你全家都跑!你这的脑子炸开的丑八怪,能掀开天灵盖种花就知道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有机肥!
你凭什么怀疑我?!凭什么侮辱我的人格!
你!!!”
还没等神种说完,那只断掌就迫不及待直起身子。
说是直起身子,可它也没有身子,就是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呈三角形站在地上,大拇指和小指头像是对着祂指指点点。
肥厚的香肠嘴直接唾沫四溅,口吐芬芳。
直接以目标为中心,祖宗十八代为半径开始问候神种的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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