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莯媱再也撑不住,几步上前,一头扑进余俊宇怀里。
“俊宇,我……”
话还没能说完,积攒多日的委屈、压抑,还有孤身困在这异世的煎熬,尽数化作滚烫的泪水,不争气地砸在他衣襟上,一滴滴晕开湿痕。
人前她是运筹杀伐、冷硬果决的白莯媱,可此刻在这个唯一同来自现代的人面前,所有坚硬外壳轰然碎裂。
余俊宇手臂稳稳环住她,掌心一下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
“阿媱,你回来了,真好,刚刚我还以为是我的幻觉,你终是回来了!我不是在做梦,我能看到你了!”
温热的泪水还沾在余俊宇的衣料上,白莯媱听见这句“我能看到你了”,身子猛地一僵,哭声也骤然顿住。
她微微抬起头,睫毛湿哒哒地颤着,眼底还蒙着一层水光,怔然望着眼前的人。
她一直记得:在这里,她能看见外界,旁人却看不见她,更像一缕困在现世的孤魂。
可现在,余俊宇清清楚楚看见了她,看见了她这身古装,看见了她憔悴的模样,看见了她掉眼泪的样子。
一个念头猛地撞进心底,砰砰直跳:
难道……她已经回到现代了?
不再是困在大乾、只能借空间遥望故土的一缕魂魄?
白莯媱抬手,迟疑地抚上余俊宇的脸,指尖能触到温热的皮肉,触感真实清晰;
她声音发轻,带着一丝不敢确信的颤抖:
“俊宇……你真的能看见我?不是幻觉?那是不是,我回来了?不是留在那边的魂体?”
她心底又期待,又忐忑。
一边盼着自己能彻底脱离那个满是权谋、鲜血与无尽困局的大乾;
一边又忍不住想起还下落不明的秦老夫人、秦挽戈、皇贵妃与皇帝,还有那个躲在暗处拿人命要挟她交出火器配方的对手。
余俊宇望着她,语气真切又带着惊喜:“阿媱,我真的能见到你,我都能听到你的声音,你在抚摸我的脸!”
这话入耳,白莯媱伸在半空的手不觉僵住。
方才心绪翻涌,下意识伸手碰他,此刻才恍然反应过来,脸颊微微一热,正打算悄悄收回这双“占便宜”的手。
可不等她撤开,余俊宇飞快抬手,用掌心稳稳反握住她的双手。
他指腹裹住她微凉的指尖,目光灼灼,带着久别重逢的欣喜与郑重:“阿媱,现在可信了?”
白莯媱怔怔看着交握在一起的手,温热的触感清晰实在,绝非虚影、绝非幻梦。
她看得见他,摸得到他,他同样看得见她、听得见她的声音,还能握住她的手。
白莯媱心口剧烈起伏,她真的回来了。
不是幻觉,不是梦境,不是那常年飘荡在异世、只能隔岸遥望现代的一缕孤魂。
是空间升级了。
大乾乱世,她步步为营、踏血而行,硬生生扛下所有杀戮与罪孽,亲手拿下了大乾江山棋局。
乱世既定,山河初定,她的劫难、她的历练、她在异世的磨砺已然圆满。
随之而来的,便是沉寂许久的随身空间,彻底完成进阶,她猜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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