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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交叉（第1页）

第88章交叉n本章字数：n1435n字n更新时间：n07-07n第二天上午，灰衣人来了应天府。n沈渊让人递话，只说了时间，没有提别的。灰衣人按时到了，从侧门进来，依然穿着那件旧灰衣，在院子里站定，没有往里走。沈渊从廊下出来，看了他一眼：“林柏说，他见过一个穿灰衣的人替他传过话。你见过林柏吗？”n“见过。”灰衣人说，“但只见过一次。他坐在屋里，我站在门外，没进去。”沈渊没有追问细节，侧过身往正堂的方向示意了一下，然后自己走在前面，灰衣人跟在后面进了正堂。n许昭已经在了。桌面上摆着三份材料——吴文远的账册、林柏的手抄记录、以及灰衣人之前留在门缝里的那张纸条的复制本。许昭把它们按来源分别放在桌面的三个位置，让灰衣人依次看了一遍，然后问了一句：“这三份材料，你见过哪几份？”n灰衣人的视线从右向左移动，在三份材料上各自停留了片刻，然后指了指中间那份手抄记录：“这一份，我见过。”然后他的手指没有移动，目光在桌面上没有额外停顿，“另外两份我没见过，但我知道它们的存在。”n“从哪里知道的？”n“周远说的。”灰衣人说，“他只提过一次，说账册上有一页被替换过，替换的内容他没经手。他只知道那页纸原本是空的，补上去的内容是从别处挪过来的。”许昭听完之后没有追问周远是怎么说的、什么时候说的。他把三份材料收拢叠放整齐，压在桌角的镇纸下面，看了一眼灰衣人的方向：“如果让你跟林柏当面对质，你能认出他来吗？”n“能。”灰衣人停了一下，“但我不会跟他说话。他来问，我也不会答。”许昭没有强迫他，只是说了一句：“那就先不对质。”n灰衣人走了之后，许昭把三份材料重新拿出来铺开，把沈渊叫到桌边：“吴文远的账册、林柏的手抄本、灰衣人的纸条——这三样东西分别来自三个不同的人，但指向同一件事。现在的问题是，这三份材料之间没有一份是同一只手写的。”n“那就不用比字迹。”沈渊说，“比对时间。每一份材料上记录的时间节点，跟仓库进出记录和周远的供词能重叠上的，就是同一批货。”他说完又补了一句，“重叠之后如果还有缺口，那缺口就是那条走私线本身的接口位置。”许昭点了一下头，让书吏把仓库进出记录的存根调来。n当天下午，许昭把三份材料与仓库存根并排摊开，逐一比对时间节点。比对的结果没有超出他的预期——三份材料各自记录的时间区间中，存在多处相互重合的节点，重合处与仓库存根上的进出记录形成清晰的对应关系，时间差、数量差、交接方式的基本逻辑都在可解释的范围之内。其中有几处节点三方记录完全重叠，对应的物资类别与存放位置也能相互印证。许昭看完全部比对结果，把几处关键的时间节点圈了出来，然后拿起吴文远的账册，又翻到那页被替换过的纸：“这张替换页的位置，正好对应仓库存根上缺失的那一段。如果不换这一页，那段空缺会直接暴露。”n“所以换页的人知道原本填的是什么内容。”沈渊说。n许昭合上账册，把其他几份材料也归拢到一起，那几处被圈出来的时间节点已经能够拼成一条完整的链条了。他把整叠材料放进一个单独的卷宗，没有上锁，只是放在桌角。沈渊在桌边站了一会儿，看着那叠整理好的材料，没有再多问。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那替换页之前的内容，有人在抄本里写过。抄本里留了那一页的底稿。”许昭听见了，没有抬头，继续看着桌面上摊开的时间线图谱。“底稿还在？”n“还在。”n许昭把图谱往旁边推了推，腾出一点空位，但手里没有放下笔：“明天把底稿带过来看看。”沈渊没有转身，应了一声就走了。廊下的风穿过走廊，把檐角挂着的风铃带出一声短促的响动，他经过院子的时候步子没有变慢，那串风铃在身后又响了一声，然后停了。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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