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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布袋（第1页）

第64章布袋n本章字数：n1413n字n更新时间：n07-01n第二天天亮之前，沈渊又去了北门外的渡口。这次他没有蹲在柳树后面，而是绕到了渡口斜对面一片地势稍高的土坡上。坡上长满了野草，趴下来之后从外面完全看不到人，但视野比柳树那边开阔不少，能看清整个水湾。n天边刚泛白的时候，那两间草棚的门开了。昨晚进去的那个人走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布袋。布袋不大，但鼓鼓囊囊的，像是装了什么东西，垂下来的部分线条硬挺，轮廓不像日常杂物。他把布袋放在岸边，然后转身回了草棚，又提了另一个布袋出来，并排放在前一个旁边。两个布袋放定之后，他弯腰解开其中一条船的缆绳，把船拽近岸边。n沈渊趴在土坡上，视线没有离开过那些布袋。鼓起的轮廓在晨光中呈现出一条直线型的边缘，不像是柔软的织物或粮食，更像是成捆的条状物被包裹后形成的折角。他没有数，也没有动，只是保持位置不变，看着那人把布袋一个接一个搬上船。一共四个，码好之后，他用一块旧油布盖住，四周压紧，没有打结。船身吃水比刚才深了一截。n那人没有立刻上船，直起腰来，从腰间掏出一个东西，低头看了看。隔得太远，看不清是什么，但那东西在晨光里闪了一下，像是金属反光。他看完之后把那东西收回去，然后跳上船，抄起竹篙，把船撑离了岸边。n沈渊等他驶出一段距离之后，才慢慢从土坡上滑下来。他没有直接去追那条船，而是快步走回了渡口。草棚的门还开着，他侧身进去扫了一眼——地上散落着几段断麻绳，墙角还有一个布袋，比那四个小一些，里面装着一些黑褐色的碎末，是火药烧过之后的残渣。他蹲下来捡了一撮，放在指腹上搓了搓，又捻了捻指尖，粉末的质感比寻常木炭灰更细更密，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硫磺气。他站起来，没有再多停留，转身出了草棚，快步往回走。n当天中午，沈渊写了一封信，让老胡亲自送去宁州。信上只有一段话：“已经确认金陵北门外渡口有货物经由水路出城。你那边可以收了。”老胡揣起信，没有多问，转身出了门。n沈渊站在院子里，看着老胡的背影从后门消失。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屋，从暗格取出一件他很少穿的东西——一件从宁州带回来的旧布袍，颜色灰扑扑的，款式跟码头那些扛货的脚夫差不多。他换上之后，把短刀换到了腰间内侧，从外面看不出来，把头发用布带束了一下，然后把换下来的衣服叠好放进柜子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n黄昏时分，沈渊出现在金陵北门外官道附近的一个茶棚里。他蹲在茶棚外侧的长凳上，面前放着一碗粗茶，没怎么动，只是偶尔端起来抿一下，目光一直在官道方向来回移动。远处传来车马声。他放下碗，站在茶棚边上，看见一辆板车从官道拐下来，停在了渡口边上。赶车的是个中年人，体型偏瘦，穿着一件旧夹袄。他下车之后走到那间草棚前，推开一条缝往里看了一眼，然后回到车旁，开始把车上的东西往下搬——几个木箱，大小一致，外面没有标记。n沈渊没有靠近，只是站在茶棚边上看着整个过程。木箱被搬进草棚。赶车的人没有多停留，卸完货之后空车沿着原路返回了。天黑之后，沈渊才从茶棚边站起来，付了茶钱，沿着官道走回金陵城。他没有去追那辆板车，因为他已经看清那辆车上码放木箱时的排列方式——四个木箱一横排，共两排，中间留了一道缝隙，像是专门用来避让轮轴的结构。n回到国子监，他把看到的每一个细节都写在了纸上。车辙的深度，板车的轮距，木箱的排列方式，运货人的身形。等老胡从宁州回来，两边的信息就能拼到一起，形成一条完整的线路。沈渊吹灭灯，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窗外偶尔传来风吹过屋檐的声响，干燥而轻。他听见远处的狗叫声，断断续续的，叫了一会儿就停了。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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