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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人证（第1页）

第57章人证n本章字数：n1342n字n更新时间：n06-27n老赵是在第二天早饭时分过来的。他没走正门，从后院那扇小门进来的，手里提着一篮子菜，像来送东西的。他把菜篮放在厨房门口，转身进了沈渊的屋子，顺手把门带上。n“沈大人，昨天那人的底细，我问了一圈，城西商号那边有消息了。”n“说。”n“矮个子、灰蓝袍子、吴地口音，出入城西兵部官署，腰上挂朱漆木牌。那是兵部三品以下临时出入的凭证。”老赵停顿了一下，“但有人说他进官署从不走正门，都是从侧门进去。侧门不对着大街，对着一条小巷。一般人不知道那道门。”n沈渊听完没有立刻说话。他从桌上拿起那块木板，手指按在右上角的烧印残迹上。“走侧门的人，通常有两类。一类是不想让人看见，另一类是不够资格走正门。他腰上有木牌，说明不是不够资格——那就只剩下一类了。”n“那要不要找人盯一下那道侧门？”n“不用。盯了容易打草惊蛇。”沈渊把木板放回桌上，“晚上我去看看就行。”n天黑之后，沈渊换了一身深色短衣，从国子监后墙翻出去，沿着巷子穿过几条街，在城西兵部官署斜对面一家卖杂货的铺子外面停了一会儿。铺子已经关门了，门板缝里透出一线微弱的烛光，像是有人还没睡。他没有进铺子，在街角一个避风的角落蹲了下来，可以从侧面看到官署侧门的位置。n等了大约半个时辰，侧门开了一次。出来的是两个人，一高一矮，高的走在前面，矮的跟在后头。矮的那个穿着便服，但从身形看，跟老赵描述的那个人很像。两人没有交谈，一前一后拐进了巷子深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黑暗里。n沈渊没有跟上去。他知道现在跟了也是白跟，对路线和落脚点都不熟悉，容易暴露。他记住那个矮个子走路时的特征——左脚落地比右脚重一点，像是受过旧伤。这点细节，比跟踪他本人更有用。n回到国子监已是深夜。沈渊点了一盏灯，在桌前坐下，把那块木板翻了个面，对着光仔细看了看侧面的纹理。木板被火烧过的部位表面炭化，但边角还保留着原本的底色。如果能把烧印复原清楚，就能知道这枚官印的全貌。但眼下没有更好的工具，他只能先记住轮廓。n他把木板放下，伸手去拿陈万里的遗稿——那叠纸他一直带在身边，放在柳惜颜柜子里。他翻到最底下那几页，抽出一张泛黄的纸。纸的边缘已经发脆了，上面没有字，只画了一枚印章的轮廓，线条清晰，笔画规整。他把木板放在那张纸旁边，两个轮廓并排放着。烧印的残迹与纸上手绘的线条在主轮廓上几乎完全重合，差异仅在局部磨损导致的缺角上。他把木板和纸并排放置，稍作调整，缺失的部分恰好与纸张上保留的笔触边缘衔接。中间空出来的那一截，就是被烧掉的那部分。n他看了一会儿，放下木板，把那张纸也收起来。纸上的旧印轮廓，边缘笔直、转角方正，是兵部的制式。不是他猜的，是确认的。那枚官印，属于兵部驻金陵官署——已经停用多年，但印章本身从未正式销毁，理论上仍然可以被启用。能用它的人，只能在官署内部，且有权限接触到这枚旧章。范围已经很小了。n沈渊把两张纸同时折好放回暗格，吹灭灯。黑暗中他坐了一会儿，没有立刻躺下。那个人——左脚落地偏重，走侧门，穿灰蓝袍子，吴地口音——已经有一个轮廓了，跟旧印的轮廓一样，缺了几处边角，但大致形状已经出来了。剩下的只是把这些缺口补上。窗缝里透进来一丝风，凉丝丝的，吹在脸上。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院墙外面的街道很安静，只有风扫过地面的声音，干燥而轻。城西官署方向那盏灯，今晚还亮着。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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