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宗良放下了筷子,张开双腿,双手撑在膝盖上,仰头看了看天边。
他嘲弄地哂笑了下,“你说呢,那还能不见到吗?”
“她反应怎么样?”
小惠的反应倒是没多大波动的,毕竟历练了几年,人长大了,性情也柔和沉静远胜从前,穿着简约修身的西装套裙,站在桌边和部门里的人说话,灯光照亮她明丽的眉眼,像一朵高高开在枝头的白玉兰。
他想起他们隔着电梯门对视的那一眼。
她眼尾泛着不知名的红晕,嘴微微撅着,像有一腔的心事难言。
于是,沈宗良在紧紧束缚着她的礼乐教化里,看见了她攒下的不甘、委屈和幽怨。
她在怨什么?怨自己当年选来选去,做了最错的一个决定?是这样吗?
那现在他来了,为什么不到他面前来说呢?
沈宗良拿起酒杯摇头,“你说能怎么样,她都已经不敢看我了,比从前怕得还厉害。”
周覆笑:“那还不是你太吓人了,小辈们有几个不怕你的,就说死了的徐懋朝,霸王似的人物,你一来立马老实了。”
提起这个名字,沈宗良自顾自喝了杯酒,“他也可怜。”
不知谁说了一句:“可以了,至少到死都风风光光的,你让他活到现在,跟魏晋丰似的,孤魂野鬼一样游荡在外头,他更难受。”
周覆去给他添酒,“那也是个命不济的混小子,本来”
“得了,到棠因面前不许提。”沈宗良特别关照了一句,“你知道她闹了多久?我又劝了多少话才肯嫁到祝家。”
一开始,棠因不管不顾地要出国,半夜翻了大院的红墙,被警卫拦下来以后,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每天茶不茶,饭不饭的,谁都说不动她。
他大哥大嫂实在没办法了,把沈宗良请了过去,他打开
,
布朗太太很有社交手腕,把姚家的产业打理得更上层楼,却不喜欢且惠这样惜字如金的人,说她自从来了英国就没有笑过,除了上课,最常做的事,就是捧着本书,坐在院子里琢磨自己的心事,一待一下午。
她实在不知道,这位美丽可爱的钟小姐受着最高等的教育,为人聪明,吃穿住行一应有人供着,眉头怎么就是展不开,哪来那么多事可忧愁的。
沈宗良听了报告,一时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只说你只要照顾好她就够了,其余的事不用管。这世上有些要紧的关隘和险道,只能靠自己挺过去。
他仿佛成了一个和小女孩闹了矛盾的父亲。看着她负气出走,自以为做了天下最有道理的事,拉都拉不回来,拿她一丁点的办法都没有。只有在暗中借别人的手,表露微不足道的关心,还坚决不能叫她知道。
因为他不在她的身边,把握不住她千变万化的情绪,不晓得谁说的哪一句话就犯了她的大忌,惹得她伤心掉眼泪。既然她不愿提他这个人,就闭口不谈也罢了。
江城近来闷热,夜晚的空气又湿又重,沈宗良掀开被子起身,走到窗边倒了杯水,几片棉絮状的乌云从山边刮过来,又被风吹散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这觉怎么越睡头越疼了。
沈宗良喝了大半杯水,脑中都是且惠上那辆车前的匆匆一瞥。
她是怕谁看见?又是在避谁的讳?是他吗?
往上面看的时候,钟且惠又在想什么,想看他会不会隔着玻璃喊,小惠你站住。
沈宗良捏着杯子的指骨隐隐发白,他还有这个资格吗?
他是谁?一个年纪大她许多的男人,过去还很爱约束她,兴许小惠早就烦透了。
她在那段录音里讲得明明白白——“不然他比我大那么多,有什么值得我费心思呢?”
沈宗良能理解,整件事情是姚小姐在起坏作
!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我的父亲武道熊师 被全网黑后她花样挂热搜 狗狗眼 今日不宜晚安 落雪时吻你 逼我搞科研,我领先世界你急了? 我是一名剑修 总裁爸爸,无证上岗 我能进入仙侠世界 仙道至尊 请旨赐婚[重生] 团宠农女小福娃 汴京冷饮铺[美食] 小马宝莉:观影灾厄的旅程 公主嫁到,战神邪王速来接驾 闪婚后,大佬宠我如命[八零] 怒摔哭唧唧女配剧本后她被团宠了 来自平行线的我过于努力 重生后侯府夫人开始止损 童话变身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