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亭
一行人终于到了常安。
董策的府邸坐落在城北,占地极广,围墙高耸,朱门铜钉,气派非凡。进门之后,九曲回廊,飞檐斗拱,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府中甚至还有一座小型的花园,引了活水进来,聚成一汪清池,池边种着从各地移来的奇花异木。
这里的华贵,甚至超过了献帝的皇宫。
董策牵着她的手,一处一处地带她熟悉。从正堂到书房,从花园到寝殿,从厨房到库房,每一处都走了一遍。他走得不快,像是有意放慢脚步等她,偶尔停下来,指着某个地方说上几句。问她这里以后想种什么花,那里以后放什么摆设。
蓉姬跟在他身边,听着他的话,不悲不喜也不回答。
董策说什么,她就听什么;董策带她去哪里,她就去哪里。不抗拒,不回应,像一具被牵着线的木偶。
董策也不恼。
她不理他,他就自言自语。她不笑,他就继续讲。每晚他照样要她,她不反抗,也不迎合,咬着嘴唇任他动作。他想要她叫出声来,就变着法子折腾她,舔她、揉她、顶她最深处的地方。她的身体会背叛她,会湿,会抖,会在他身下痉挛,会从喉咙深处挤出压抑的呻吟。可那双眼睛,始终是空的。
他也不逼她。
他知道,她在跟他较劲。他等的就是她较劲,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没有爱,有恨也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走到花园深处时,他忽然停下来,指着一片空地对她说:“爱姬,这里几个月后给你一个惊喜。”
蓉姬看了一眼那片空地,只有一片刚翻过的泥土,和一些还没来得及清理的碎石。她收回目光,没有问是什么惊喜,也没有露出任何好奇的神色。
董策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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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
冬去春来。
[§
,
空地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亭子。亭子建在花园的最深处,背靠一丛翠竹,面朝一汪新挖的小池。亭子不大,可每一处都精雕细琢,飞檐翘角,朱红色的柱子,顶上铺着碧绿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亭中摆着一张石桌、两把石椅,桌面上刻着棋盘,棋子嵌在格子里,黑白分明。亭子的四周挂着轻纱幔帐,风一吹,幔帐便飘起来,像一层层薄雾。
亭前的匾额上写着叁个字,笔力遒劲,是董策亲手题的。
凤仪亭。
蓉姬站在那里,看着那座亭子,依旧没有说话。
董策牵着她走进去,幔帐在两人身后飘起,又缓缓落下,像一道柔软的屏障,把外面的世界隔开。
他在石椅上坐下,把她拉到自己腿上。他的手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她掌心。
蓉姬低头一看,眼中震惊。
是一枚玉玺。
不是普通的玉印,是传国玉玺,和氏璧所制,方圆四寸,上镌五龙交纽,一角镶着黄金。那是天子的象征,是天下最高权力的信物。她曾在卫璟府中见过它的图样,可亲眼看见,还是第一次。
它就这样被董策随意地放在她掌心,沉甸甸的,冰凉冰凉的,硌着她的掌纹。
她抬起头,看着董策。
他坐在她对面,阳光从幔帐的缝隙间透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眉骨的阴影拉得很长。他的眼睛很亮,像是一个孩子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捧到人面前,等着看她的反应。
“这天下,”他的声音不重,却清清楚楚,“早晚是我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看着她的眼睛:“也是你的。”
蓉姬的手指微微收紧,攥着那枚玉玺。它的棱角硌着她的掌心,有些疼。
董策往前倾了倾身,离她近了些,声音低下去,像在说什么秘密:“爱姬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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