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卿的目光掠过这间简陋却曾经充满温暖烟火气的出租屋,掠过沈清煜蜷缩颤抖的身影,最终落在自己同样冰凉的手上。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窗外风雨声不绝于耳。
沈清煜慢慢站起身,将那件沉重的外套从肩上取下,仔细地折叠好,她将叠好的外套递给宋言卿。
“谢谢你……还能来。”她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宋言卿接过外套,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沈清煜身体最后一点微弱的温度,他想说的很多话好像都被这种沉默给杀死了。
沉默会杀掉太多东西了,没讲出来的话就是没讲出来的。
疏离……疏远,不解,很多情绪,沈清煜的眼睛太死气沉沉了,他看不清了。
罪。
有罪。
错误的。
他是错误的。
当然,帝国也同样是错误的。
那么……这个世界呢?
如果一切有误,那么又该由谁来纠正呢。
“清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宋言卿问,声音有些许的干涩。
沈清煜沉默了片刻,走到窗边,伸手抹去玻璃上凝结的水汽,然后擦干净了一点,愣愣地看着外面被雨水浸透着的世界。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但我知道,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活下去了。”
那个幻想着靠读书改变命运的沈清煜,已经和爸妈一起,死在了冬天的这场雨里了。
片刻之后,宋言卿听到了断断续续的笑声,随即变成了连绵不绝的大笑,就是直愣愣地看着街道上面的行人笑个不停,好像是在看蚂蚁爬行一样。
她听到了“啪”的一声,不算大的声响却也足够的清晰,有一根弦好像在她的心里面断掉了。
“……”
宋言卿沉默着,他总感觉自己现在应该再多说点什么,做点什么也好……可是在长久的相处当中他总是被动的那一个。
帝国的教育费是很贵的,因为教育是一条足够稳定的道路,而沈清煜她们家很显然供不起两个孩子。
于是当时还算年幼的宋言卿早早地就主动辍学开始外出打工了,毕竟人要懂得知足,沈清煜开心的话,他这辈子也就足够了。
打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毕竟赚钱不只是说说那么简单的事情,帝国的社会从来都是以最残酷的方式去教人学会些什么的,以至于养成了他沉默的性格。
沉默总是大多数,它像影子一样伴随着人生始终。
少说少错,不多管闲事,沉默是金,这是他多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总结的经验。
而现在,他突然开始讨厌自己的性格了。
他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突然间,宋言卿看到了沈清煜转过身来,绽放出了一抹灿烂到了极点的微笑:“言卿!我要回老家啦,我爸爸妈妈还在等着我回家吃饭呢!”
沈清煜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咧开,露出整齐的牙齿,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急着回家吃饭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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