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这份忐忑和期待,跟着林笙上了飞机,到了南国的海边。
林笙租了一栋靠海的房子,推开窗就能看到沙滩和海浪。
白莺站在窗前,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海风,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然后林笙走到她身后,二话不说,一脚把她从窗户踹进了海里。
白莺甚至没来得及尖叫。
海水灌进她的口鼻,她拼命挣扎,手脚乱舞,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就在她意识模糊快要放弃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后领,把她拎出了水面。
她趴在沙滩上剧烈咳嗽,把肺里的海水都咳了出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那条她精心挑选的白裙子紧紧贴在身上,沾满了沙子和海草,妆也全都花了,狼狈得不成样子。
林笙蹲在她旁边,歪着头看她。
“没事吧?”
“没……没事……”白莺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她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林笙。
“师父……你……你怎么……”
“没事就继续。”
林笙站起身,一把拎起她的后领,又一脚把她踹进了海里。
那一天,白莺被踹进海里十三次。
每一次她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林笙才会把她捞上来。
每一次她都以为自己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但林笙总是会在她缓过来之后,面无表情地补上一脚。
她从恐惧到愤怒,从愤怒到麻木,从麻木到接受。
从接受到她发现自己竟然开始学会怎么摆动手脚了。
最后一次被踹下去的时候,她没有挣扎。
她的身体自然而然地找到了平衡,手脚配合着划水,整个人稳稳地浮在了水面上。
于是这只白鸟学会了游泳。
那天晚上,白莺裹着毯子坐在阳台上,头发还是湿的。
整个人像是被榨干了最后一滴力气。
林笙端着两杯热可可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师父。”
白莺的声音闷闷的。
“你为什么教我游泳?”
林笙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远处的海平面,夕阳将他的侧脸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因为总有一天你会用得上。”
“用得上?我又不下海打鱼……”
林笙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白莺的头发被海水泡了一整天,又涩又乱,但他好像完全不在意。
“小白,全战领域的地图不止有陆地。”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怪的认真。
“你是一个狙击手,你的优势是距离。”
“但这个世界上总有人能追上你,总有人能压缩你的空间。当你的狙击枪派不上用场的时候,当所有远程优势都被抹平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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