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静静地流淌在荒寂的山岗上,将赵金龙和刘洛笼罩在一片清辉之中。空气里还残留着符纸燃烧后的淡淡焦味,以及刘洛身上那股清冷幽远的、带着水汽的异香。
两人之间的沉默,尴尬得能拧出水来。赵金龙的脸烫得能煎鸡蛋,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看天看地看月亮,就是不敢看眼前这位仅裹着一条浴巾、楚楚动人的女鬼公主。
“咳……那个……我……”赵金龙搜肠刮肚,想找个合适的开场白,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刚才惊鸿一瞥的画面在循环播放。
就在这僵持的时刻,草丛里传来“噗嗤”一声压抑不住的轻笑。
小五探出半个脑袋,脸上是憋笑憋到扭曲的表情,他对着赵金龙挤眉弄眼,用口型无声地说:“叔——叔——好——福——气——!不——打——扰——了——!”说完,还对赵金龙竖了个大拇指,然后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影,嗖地消失在夜色中,那速度,堪比被踩了尾巴的兔子。
“小五!你个死狗崽子给我回来!看我不扒了你的皮!”赵金龙又羞又恼,作势欲追,可哪里还有小五的影子?他只能对着空气无能狂怒,跺了跺脚,更加尴尬地转回身。
经过小五这一打岔,气氛反而没那么凝固了。刘洛看着赵金龙那副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原本的茫然和羞涩褪去,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极淡的、却真实的笑意。
她本就生得清秀动人,这一笑,宛如月光下悄然绽放的昙花,虽然带着鬼魂特有的苍白,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之美。
“赵公子,”刘洛的声音轻柔,带着点刚沐浴后的慵懒和水汽的湿润,“你深夜以法术唤我前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她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桃木剑、香炉和纸钱,心里已然明白了七八分。
这一笑,这一声“赵公子”,如同羽毛般轻轻搔过赵金龙的心尖。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刘洛那双清澈中带着一丝哀愁和此刻些许好奇的眸子。月光下,她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颊,浴巾包裹下的身躯纤细窈窕,散发着一种毫无防备的、诱人的气息。
一瞬间,赵金龙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砰砰狂跳起来。
一股热流直冲头顶,眼前甚至开始出现幻觉——他仿佛看到自己身穿大红喜袍,与凤冠霞帔的刘洛拜堂成亲;看到他们在一处幽静的庭院里,她抚琴,他练剑;看到几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围着他们叫爹娘……一幅幅幸福美满、儿女绕膝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中飞速闪过,构建出了一个他从未敢想过的、关于“家”的完整图景。
这感觉……是心动?是怜惜?还是单纯的……见色起意?赵金龙分不清,他只知道,此刻的刘洛,美得让他窒息,让他有一种强烈的、想要保护和拥有的冲动。
“赵公子?”刘洛见赵金龙又盯着自己发呆,脸上红晕未消,不禁再次轻声呼唤,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和……不易察觉的羞怯。她活了两世(虽然第二世是鬼生),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子用如此直白、如此炽热的目光注视,而且是在自己……衣不蔽体的情况下。
“啊?哦!事!有事!”赵金龙猛地从自己的幻想中惊醒,脸更红了,手忙脚乱地指向旁边堆放着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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