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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绾绾顿时一慌。陆景玄哑声:“那你看看清楚。”她推他:“你好好吃饭。”陆景玄笑了声,好歹好好同她吃完了这顿饭。吃完了饭,自然又叫她留下来陪他。苏绾绾很懂事地替他磨墨,又忍不住看他,在脑海里细细描摹他五官的模样,力求画得像。陆景玄的余光里,她一直在看他。他眸色微暗,撂下毛笔,手一伸将她拽到腿上。苏绾绾没防备,没忍住惊呼一声,怕跌倒手撑住桌沿,想到这时候是观察他的好时机,连忙转过头去看他。离得极近,甚至能看到他长而密的睫毛,根根分明,他眼尾略纤长,很清隽的一双眼。还看到了他眼底的她。陆景玄对上她视线,刚要吻她,被她用力按住胸膛。“你别动。”苏绾绾又去看他鼻子,才发现他鼻尖上有颗很浅很小的痣,若非离得这样近,根本看不清。又去看他嘴唇。她此刻背对着他,这么扭头有些不大自在,想转过身子看他,却忽然觉得颈口一凉,蓦地回头。他手伸了进来。陆景玄另一条手臂箍住她细腰叫她动弹不得,俯身在她耳边呵气:“怎么不看了?”声音里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苏绾绾抓着桌沿的手紧了几分,听他沉声:“转过来,看我,好好看清楚我现在的样子。”苏绾绾脸红透了,哪敢转身,感觉到他粗粝的手指,好像粗糙的线碾过肌肤。她浑身发颤,只觉得身体好像软成一摊水,连坐都快坐不住。他轻笑一声,含住她耳朵尖:“叫声夫君?”她没应声。他像在把玩一件什么珍爱的东西:“叫不叫?嗯?”她没应声,他沉笑了声,手上动作加重。她退一步,糯糯喊了声:“三哥。”话里有种投降认输的乞求意味。陆景玄便缓缓松了手:“还敢不敢招我?”“不敢了。”她小声。话说出口觉得不对啊,她明明没招他,只是想看看他而已,是他自己禁不住诱惑。但人在屋檐下,这话也只能在心里想想。陆景玄意犹未尽地摸了摸她的脸,将她放下来。她松一口气,红着脸将领口重新整理好。听见陆景玄说:“我得去谢廷玉那儿一趟,晚上你先睡,不用等我。”苏绾绾原本雀跃的心倏地微微一沉。“哦。”“怎么,舍不得我?”他看出来了,又抬了抬她下巴尖。“才没有。”她低头看了看领口,感觉已经看不出端倪,才想起什么似的问,“你们是要商量孟姐姐的事吗?还没商量出法子?”陆景玄平声:“本想设法将太子跟孟青黛一个常同她作对的庶妹牵在一起,但孟大小姐不同意,她不想毁人名节,所以我们还要想旁的法子。”他摸一摸她头:“先走了。”苏绾绾下意识扯住他袖口,想再说点什么,他却没察觉到,转身拿了披风便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她看着空荡荡的手,有些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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