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开始的?”
缪可可放下杯子,终于不再逃避地看向沐子琛。
虽然是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但沐子琛知道自己的师尊已经明白过来了,他的爱意在重新见到师尊后便再也掩盖不住。
“我不清楚……大概已经,几百年了吧……”
沐子琛低下头,眼里蕴含着无尽的悲伤。
在入掌门手下后,他便被金龙逼着学习各种法术,练晕过去便被他强行唤醒意识,然后夜以继日地学习。
若是没有按照他的想法做,便会施以鞭刑,但这些都无关紧要了,毕竟曾经在无妄峰,他也被如此虐待过。
那些日子里,他每每想起师尊那日见死不救,就心痛到无法呼吸,他想冲出金龙的结界去质问她为何不去救他,为何要将他送给金龙。
但是后来,他麻木了。
他出不去,每天只能待在没有光亮的山洞里,修炼着奇怪的法术。
师尊给的乾坤袋也早就被金龙拿走,想通过水镜查看师尊的状况都无法做到。
之后,心也渐渐被麻痹,他已经不再埋怨师尊为何会抛弃他了,只想快点修炼脱离金龙,想再次和师尊重逢。
缪可可见他说完话后一直沉默着,食指在杯沿缓缓摩擦,咽了口唾沫说道:“子琛,师徒相恋是大忌,不管是你还是我,都会受到很多的非议……”
“我不在乎……”
沐子琛打断她的话,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你的资质属于上乘,是能与南逸风媲美的,如何能荒废在我这里?”
缪可可皱了皱眉,眼里带着复杂的光。
“你就怎知我和你在一起便会走向失败?!
师尊,求你看看我吧,不是以师父的目光,而是将我看做一个男人,好不好?”
沐子琛似乎再也压抑不住情愫,将酒一饮而尽,随后扑通一声跪在缪可可脚边,眼含泪水地望着她。
“子琛!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如何将你看做一个男人?!”
缪可可偏过头努力不去看他,但眼里早已蓄满了泪水。
她当初将他救回来只是为了给他一个栖身之地,保他不再像原着里那般被杀害,为什么他总不按照她的想法来?
“早知如此,我当初便不该收你为徒……”
缪可可默默擦掉泪水,小声嘀咕道。
但这句话在寂静的房间里尤其突兀,沐子琛在听到师尊说出的话后,身体一颤,终是低下头哭了起来。
缪可可就这么偷偷掉着眼泪,安静地等沐子琛发泄自己的情绪。
她对沐子琛的情感,其实不知何时便变了质,他的样子和上一个世界太像了,即使没有了上个世界的感情,在见到他时还是忍不住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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