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
刘建军这次是真急了。
李大壮要是死了,线索就断了,而且眼看要出人命,性质完全不同。
他不再犹豫,低吼一声:“都跟我进去!
快!”
刘建军率先冲了出去,身影没入通往小院的窄巷。
小小毫不犹豫,紧跟着迈步。
可张顺和孙国强却僵在原地。
孙国强脸色发白,眼神里满是惊疑不定,张顺更是腿肚子转筋,刚才院里的恐怖景象还在他眼前晃。
刘建军回头一看,火气噌地上来了,在雨夜里低吼道:“张顺!
孙国强!
临阵退缩?我看你俩是想犯严重的政治错误!
立刻跟上!”
“错误”
两个字像鞭子一样抽在两人背上。
张顺和孙国强浑身一激灵,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惨白和恐惧。
可刘建军那不容违抗的命令和“政治错误”
的帽子,比院子里未知的恐怖更让他们心惊。
孙国强一咬牙,喉结滚动了一下,哑声道:“走!”
张顺也哆嗦着,几乎是靠着本能,连滚爬地追了上去。
四个人,像一支被无形恐惧和钢铁命令驱赶的小队,冲进了那扇通往未知噩梦的院门。
雨,还在冰冷地下着,冲刷着地上的泥泞,却仿佛冲不散那从院里隐隐弥漫开的、铁锈般的腥气。
刘建军一脚踹开后门,腐朽的门轴发出“嘎吱”
一声刺耳的呻吟,在死寂的雨夜里格外瘆人。
侧身迅速闪入院内,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混杂着雨水打湿泥土的土腥气,猛地灌入鼻腔。
这味道不对,不是普通的血,里面还搅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内脏腐败的甜腻。
他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前院空荡荡的。
那盏为了“作法”
临时拉出来的昏黄灯泡,在细雨中晕开一团模糊的光晕,勉强照亮院子中央一片狼藉。
法坛早就散了架子,黄符纸浸在暗红色的血泊里,字迹模糊成一团团鬼画符。
香烛、馒头、果子等贡品被打翻踩烂,混着泥水和血污。
雨水不断落下,砸在血洼里,发出单调而空洞的“啪嗒”
声,将这院子衬托得愈发死寂。
最扎眼的,是那个敞开盖子的箱子。
它就放在狼藉中央,里面的金银珠宝——金元宝、玉器、各色宝石首饰——在昏黄光线下,反射着一种冰冷、死寂、却又异常诱人的光泽。
它们堆叠得整整齐齐,仿佛从未被人碰触过,与周围的混乱血腥形成了诡异到极点的对比。
“分头找找,”
刘建军的声音有些发干,他强自镇定,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黑黢黢的堂屋和厢房,“看看李大壮他们是不是藏起来了,或者从别的路跑了。”
他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也许只是斗殴,人跑了,留下一地狼藉。
四个人分散开,脚步踩在湿漉漉的地上,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
屋子不大,很快就搜完了外间。
正当刘建军疑心人是不是真跑了的时候,里屋方向突然传来张顺一声短促到极点、仿佛被掐住脖子的“啊!”
,紧接着是踉跄倒退和什么东西被撞倒的混乱声响。
刘建军心头一凛,快步过去,只见张顺从里屋门帘后跌撞出来,脸白得像纸,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出眼眶,手指颤抖地指向黑洞洞的门帘里面,嘴唇哆嗦着,却只能发出“里…里面…里…”
的气音,整个人已经吓得失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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