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冲进那台摄像机的屏幕时,谁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白烬第一个穿过那层泛着涟漪的光幕,脚落在黑白两色的街道上,踉跄了一下才站稳。黑夹克男人跟在他身后冲出来,然后是戴眼镜的男人,然后是夹着烟的男人。
白序拉着时墨最后穿过屏幕,那层光幕在他们身后合拢,恢复成平静的镜面。
几个人站在那条熟悉的街上,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周围还是那些黑白两色的建筑,那些反着的招牌,那条永远走不到头的路。
白烬的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确定那个穿风衣的疯子没有追过来,这才松了口气。他的声音从嘴里出来,带着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没追过来吧?”
黑夹克男人靠着墙,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气。他的额头上全是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台摄像机,屏幕安静地立在那里,什么都没有。
“应该……应该没有。”
戴眼镜男人推了推歪掉的眼镜,手指还在抖。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屏幕上,落在那层平静的光幕上,声音从嘴里出来,带着一点不确定。
“我们只要待在这个世界里,不靠近那个屏幕,他应该就找不到我们吧?”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夹着烟的男人把烟从口袋里掏出来,叼在嘴上,没点。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叼着烟的嘴里挤出来。
“那个女的就那样死了。”
白烬的脸色白了一下。
他想起那只惨白的手,想起那把细长的刀,想起那个女人趴在地上的样子,想起那些从她身下漫开的血。他的喉咙动了动,没说话。
白序站在那里,目光扫过周围那些黑白两色的建筑,扫过那条延伸向远方的街道,眉头皱得很紧。他的手还握着时墨的手,没有松开,时墨也没有挣开。
时墨站在他身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的目光懒洋洋地扫过那些建筑,扫过那些反着的招牌,扫过那个安静的屏幕,最后落在白序脸上。
“在想什么?”
白序沉默了一秒。
“太简单了。”
白烬愣了一下。
“简单?”
白序点点头,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
“那个boss出现得太突然,杀完人就回去了。他明明可以追过来,但他没有。他在等什么?或者……他在玩什么?”
黑夹克男人的脸色变了一下。
“你是说,他是故意的?故意放我们跑?”
白序没说话。
他不知道答案。但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强烈得他后背发毛。
夹着烟的男人把烟从嘴上拿下来,攥在手里,攥得很紧。
“那我们怎么办?一直躲在这儿?”
白序的目光扫过那条街,扫过那些建筑,扫过那些反着的招牌。
“先往前走,离开这个地方。不要靠近任何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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