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序推开门的时候,时墨正靠在床头,手里还是那本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书。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落在时墨身上,把他半边脸照得柔和,另半边隐在阴影里。
听见开门的声音,时墨抬起头,目光落在白序身上。
然后他的眉头皱起来。
白序把门带上,站在门口,看着时墨。
“怎么了?”
时墨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白序,目光从白序的脸慢慢往下移,移到胸口,移到腰侧,又移回来。他的鼻子动了动,很轻,几乎看不出来,但白序看见了。
白序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起时墨那个鼻子有多灵,想起在副本里时墨总能第一时间闻到血腥味,想起那些时墨咬住他脖子吸血时的场景。他的手攥了攥,又松开,脸上保持着那副平静的表情。
时墨把手里的书放下,动作很慢,很轻。他的目光还落在白序身上,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白序看不懂的东西。他开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点起伏。
“你受伤了?”
白序愣了一下。
他看着时墨,看着这张脸上认真的表情,看着这双盯着他看的眼睛。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还没说出来,时墨已经从床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时墨的手抬起来,抓住白序的手腕。
那只手很凉,凉得白序激灵了一下。时墨的手指按在他的手腕内侧,按在那个跳动的脉搏上,按得很轻,但白序能感觉到那只手在微微用力。
“你身上,有血味。”
时墨的声音还是那样平静,但这次平静里带着一点别的什么。他的目光落在白序脸上,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很深,深得像是能把人吸进去一样。
“你的血。”
白序的喉咙动了动。
他看着时墨,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这双盯着他看的眼睛。
他能感觉到时墨的手指还按在他的手腕上,能感觉到那点凉意从皮肤渗进血管里,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他没说话。
时墨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他的眉头又皱了一下,这次皱得比刚才明显。他的手从白序手腕上松开,按在白序肩膀上,往后一推。
白序的后背撞在墙上。
那一下撞得不重,但白序整个人被时墨圈在双臂之间,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面前是时墨温热的身体。
时墨低下头,凑到他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他能看清时墨每一根睫毛。
时墨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很轻,很慢,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危险意味。
“队长,你受伤了。”
白序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抬起手,撑在时墨胸口,想把他推开一点,但时墨的身体纹丝不动。
他能感觉到时墨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温热的,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味道。他的耳朵有点热,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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