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墨就这样静静抱着睡着的白序。
他坐在那个被砸出的深坑里,背靠着坑壁,怀里抱着白序,一动不动。
白序睡得很沉,脸埋在他胸口,呼吸很轻很浅,一下一下地打在他的衣服上。那张苍白的脸在诡异的灯光下显得更加苍白,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眉头微微皱着,像是睡梦中还在担心什么。
时墨低头看着他,看着那张安静的睡脸,看着那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那紧皱的眉头。
他的手轻轻抬起来,抚过白序的眉头,把那皱着的纹路一点点抚平。
“睡吧。”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白序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时墨就那样看着他,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很久。
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那些诡异的灯光在雾气中闪烁着,把整个游乐园笼罩在一片迷离的血色里。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惨叫,几声哀嚎,但很快就消失在雾气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
时墨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
他就那样抱着白序,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黑影从雾气中窜出来。
是墨羽。
它看着时墨,看着那个抱着白序一动不动的人,看着那张平静的脸。
然后它在时墨脑海里开口了。
“主人。”
它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试探。
时墨抬起头,看了它一眼。
那双眼睛很平静,什么情绪都没有。
墨羽看着他,又看看他怀里的白序,继续用意念问。
“主人,您装的?”
它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肯定,一点无奈。
时墨看着它,过了两秒,轻轻点了点头。
“嗯。”
墨羽的猫眼眯了一下。
“为什么?”
它问得很直接。
时墨低头看着怀里的白序,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安静的睡颜。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点。
“你说的,不行就用苦肉计,不是吗?”
墨羽愣住了。
它看着时墨,看着那张带着淡淡笑意的脸,看着那双什么情绪都没有的眼睛。
它沉默了。
它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在心里为白序默默点了根蜡。
白队长。
您保重。
被这位盯上,您这辈子算是完了。
墨羽在坑边蹲下来,尾巴轻轻摇晃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带着一点同情,一点看好戏的神情。
它就那样蹲着,陪着时墨一起守着白序。
雾气继续飘荡。
那些诡异的灯光继续闪烁。
那些惨叫声继续偶尔响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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