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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灰域找人（第1页）

第2章灰域找人n本章字数：n1145n字n更新时间：n07-01n说是“域”，其实是一大片废弃的服务器集群改造成的聚居区。成千上万个集装箱大小的量子机柜叠成蜂窝状的建筑群，每层之间用生锈的钢梯和裸露的光缆连接。底层民众就挤在这些机柜的夹缝里，用廉价的神经接入器接入量子网络。n空气里弥漫着冷却剂泄漏的酸味和人体代谢的臭味。n盖景曜压低兜帽，沿着一条窄得只容一人通过的夹道往里走。头顶的机柜缝隙里伸出无数根神经接入线，像垂死的章鱼触手，在线缆末端连接着一个个闭着眼睛的灰域居民。n他们躺在废旧的服务器外壳上，嘴角挂着神经接入口水，身体偶尔抽搐一下。n这是灰域的日常。n用最廉价的设备换取十五分钟的沉浸式幻觉，然后在现实里承受神经损伤、记忆碎片化、身份崩溃等一系列后遗症。n盖景曜穿过这片活死人的区域，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防爆门前停下。n门上喷着一个褪色的标志：一只握紧的拳头，指缝里漏出五根光缆。n这里是“鼹鼠”的地盘。n鼹鼠是灰域名声最臭的三流黑客之一，擅长入侵各种被废弃的量子服务器。他的技术算不上顶尖，但他有个别人没有的本事——他能在审判庭的巡查机器人巡逻时，把入侵痕迹伪装成系统自检信号。n盖景曜抬起拳头砸了三下门。n没人应。n他又砸了三下。n防爆门上方的摄像头亮了一下，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口令。”n“没有口令。”盖景曜说，“我是第七墓园的守墓人，找你谈生意。”n“第七墓园？”扩音器里的声音带上了讥讽，“我没听过什么第七墓园。滚。”n“你听过。”盖景曜的声音很平，“三个月前你入侵过七区的数据坟，偷了三段名人记忆拿去黑市卖钱。七区没追究你，因为那段记忆已经被审判庭标记为待删除。你欠七区一个人情。”n沉默。n五秒后，扩音器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冷笑。n“守墓人还会讨人情？有意思。”n防爆门发出一声闷响，向右侧滑开。门后是一间堆满了神经接入设备和冷却管的狭窄房间，三面墙上挂着至少二十块数据屏幕，屏幕上的代码流快得让人眼花。n鼹鼠坐在房间正中央的转椅上，他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瘦得颧骨突出，下巴上留着邋遢的胡茬。他的左手是义体，五根手指的指尖都改装成了神经接入端口。n“什么生意？”鼹鼠问，义体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扶手。n“我要你入侵一间量子旅店。”n“量子旅店？”鼹鼠的眉毛挑起来，“灰域里至少有三十间废弃的量子旅店。你要入侵哪一间？”n“失落的。”n鼹鼠的手指停住了。n他盯着盖景曜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摇了摇头：“不行。换别的生意。”n“为什么？”n“你知道‘失落的旅店’现在是什么地方吗？那是审判庭的红线。”鼹鼠压低了嗓音，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恐惧，“三天前有人在黑市上卖了一份从‘失落的旅店’流出的访客记录，结果你猜怎么着？审判庭的第三席审判官亲自出手了。那个卖记录的人，连同他的整个记忆档案，被从所有时间线上剥离。现在没人记得他叫什么，长什么样，甚至连他是个卖记录的都忘了。他根本就不存在过。”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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