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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冷链车驶过界碑（第1页）

第五章冷链车驶过界碑n本章字数：n1322n字n更新时间：n07-14n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n久到凌峰以为李教授挂了。n"你在哪个镇？"老人终于开口，声音低了下去。n"磐石。"n"边境那个？"n"对。"n"凌峰，你听我说。"李教授的语速忽然快了，"那个标记物，当年烛龙项目用的是第三代腺相关病毒载体，荧光标记靠的是GFP突变体——"n"我知道。"n"但在动物实验阶段，我们发现它有一个特性。在特定条件下，它可以横向转移。"n凌峰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n"横向转移？"n"体液中传播。唾液，血液，羊水。"n"羊水——"凌峰停了半拍，"孕妇？"n"我们没有用人做过实验。"李教授说，"但你告诉我你看到了活的——那我只能说，可能有人替我们做了。"n电话那头有人敲门。李教授匆匆说了一句"别动那个样本"就挂断了。n凌峰放下手机，站在窗前没动。n天已经大亮了，磐石镇开始活泛起来。街上有摩托车突突地过去，小贩推着板车叫卖糯米粑粑。n他看见一辆白色的厢式货车从镇口开进来。n车身干干净净，连泥都没溅上。在这条烂泥路上，不可能不溅泥。除非是刚洗过，或者——刚从另一个方向来，那头是柏油路。n厢体侧面印着一行蓝色小字。n"宏业冷链·生物样本专运"。n凌峰眯起眼睛看车牌。不是本地牌。他记住那几个数字。n货车没减速，直直穿过镇子，朝镇外那条通往山里的路开过去。那条路尽头是宏业集团号称的"生物育种基地"。n何护士端着空搪瓷缸走过来，顺着凌峰的视线往外看了一眼。n"又是那个车。每周三都过一趟。"n"每周三？"n"对啊。"何护士说，"来的时候干干净净，回去的时候车厢外面全是霜。方院长以前说过，那里面装的都是什么菌种样本。"n"方院长怎么知道的？"n"老宋头说的。就是基地门口那个小卖部老板，哑巴。他比手势比划的。"n凌峰记住了这个名字。n老宋头。小卖部。基地门口。n他转身去拿外套，挂在门后的灰色夹克。何护士问他去哪。他说去镇上买点早饭，一夜没吃了。n实际上他出了卫生所的门，没有往菜市场走。n他沿着主街拐上了一条岔路，岔路尽头是杨老板的饭店。他在饭店门口站定，朝镇外那条山路望过去。白色的冷链车已经开远，变成一个小白点。n杨老板正在门口择葱，抬头看他。n"凌医生，吃了吗？"n"没呢。"n"进来，我给你下碗面。"n凌峰走进去坐下，等面的工夫，他问了杨老板一句。n"那条路往里走，宏业的基地，你进去过没有？"n杨老板择葱的手停了一下。n"我进去干嘛？"他呵呵笑了一声，"凌医生，有些路，走不得的。"n"谁的路？"n杨老板没回答。他把葱扔进篮子里，拍了拍手上的土，看了一眼门口确定没人。n然后他压低嗓子说了一句话。n"凌医生，镇上那个卖豆腐的秀兰，是不是又去找你看病了？"n凌峰看着他。n"她昨晚上在我店里吃饭，一直摸肚子。"杨老板说，"我问她咋了。她说，觉得肚子里有东西在动。不是娃娃动的那种。"n"那是哪种？"n"她说——"杨老板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虫子在爬。"n锅里的水开了。杨老板站起来去下面条，没再继续往下说。n凌峰坐在桌前，看着碗里腾起的热气。n赵秀兰肚子里的阴影。冷链车每周三往山里运东西。基地门口的哑巴小卖部老板。n还有昨天晚上，在他手术室的地砖缝里，被人遗漏的那一粒蓝色荧光。n他掏出手机，给李卫国发了一条短信。n"每周三进山的宏业冷链车，车牌我发你。帮忙查一下这辆车在县城那边的装货记录。"n十秒后李卫国回了一个字。n"好。"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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