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重生被逼给新媳妇敬茶n本章字数:n1418n字n更新时间:n05-16n寇凤英的手还没松开,直到感觉手里那团东西彻底没了动静,她才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手指。n她瘫回床上,盆骨的剧痛重新席卷回来,可她已经感觉不到了。她侧过头,涣散的瞳孔望向墙角——她那瘦成一把骨头的儿子小伟,不知何时撑起了上半身,正惊恐万状地看着这边,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一点声音。n寇凤英想对他笑一下,告诉他妈没事。可嘴角刚扯动,一口黑血就从喉咙深处涌了上来,堵住了所有声响。她的视线最后定格在那扇漏着光的破窗户上,那里隐约还飘着动画片的声音。n然后,一切就都黑了。n屋里只剩下几个儿女此起彼伏的、变了调的哭嚎和尖叫……n——————n眼前猛地一亮,刺得寇凤英下意识闭了闭眼。n耳边是嗡嗡的喧闹声,唢呐吹得震天响,空气里弥漫着劣质香烟和炒菜油烟混合的味道。n她眨了眨眼,看清了周遭——贴着褪色“囍”字的土墙,几张油腻腻的方桌,挤满了穿着灰蓝衣服、面带菜色却努力挤出笑容的男女。n这是……大杂院老吴家那三间旧瓦房?墙上这囍字,她记得,老二吴建国结婚那年,也就是86年八月贴的。n“凤英!发什么呆!没听见亲家母跟你说话?”胳膊被狠狠捅了一下,是她的二婚丈夫吴品行。n他穿着一身半新的中山装,胸口别着朵皱巴巴的红花,脸上堆着刻意摆出来的干部式笑容,眼神却带着不耐烦,压低了声音斥道。n寇凤英愣愣地转过头,看见吴品行那张比记忆中年轻不少的脸,没有后来酗酒的浮肿,但那种居高临下、理所当然的神情,一模一样。n她再低头看自己——身上是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罩衫,袖口磨得起了毛边,手指粗糙,沾着洗不掉的菜渍。n这是她年轻时的样子,她记得吴家老二结婚那年她33岁。n“妈,”一个细声细气、却带着明显拿捏腔调的声音响起,是新媳妇刘玉梅,穿着一身红衣裳,脸上抹了粉,扶着一位穿着体面、颧骨高耸的老太太——她娘家妈。n刘母眼神挑剔地上下扫了寇凤英一眼,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几桌人都竖起了耳朵:n“吴科长,凤英妹子,按说呢,今儿个大喜的日子,不该多说。可我们玉梅,那是我们老刘家的眼珠子,从小没受过委屈。这嫁过来呢,我们也不图别的,就图个和睦。有些老规矩,该讲还得讲,对不?”n旁边有人起哄:“刘婶子,啥规矩啊?说出来大伙儿听听!”n刘母假意推脱两句,这才“勉为其难”地开口:“也没啥,就是想着,新媳妇进门,婆婆给递杯茶,说两句贴心话,以后婆媳间没芥蒂,和和美美的。凤英妹子,你看……”她示意旁边,早有人端了杯粗瓷茶杯过来,里面是浑浊的茶水。n让婆婆给新媳妇敬茶?n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n这不是明摆着要给她这个后婆婆下马威,压她一头,好让新媳妇以后在这个家挺直腰杆么?n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目光都聚焦在寇凤英身上。有看热闹的,有同情的,也有等着看这“后娘”笑话的。n寇凤英脑子还有点懵,重生的冲击和眼前这荒诞又熟悉的一幕交织在一起。n她记得这一幕!n上辈子,她就是在这里,怯懦地、忍气吞声地接过了那杯茶,低声下气地说了几句吉祥话,从此在这个家彻底没了地位,成了谁都能踩一脚的受气包。n见她没立刻反应,刘母脸上的假笑淡了。n吴品行觉得丢了面子,尤其在亲家和这么多同事、邻居面前。n他眉头一拧,脸上挂不住,也顾不得许多,上前一步,扯了寇凤英胳膊一下,低吼:“愣着干啥?没点眼力见!赶紧的!别耽误事儿!”n寇凤英被他扯得一个趔趄,抬起头,看着吴品行那张写满嫌弃和催促的脸,脑子里“嗡”的一声,前世杂物间的冰冷、剧痛、咒骂、还有亲生儿子在墙角的微弱抽泣……瞬间冲垮了那点迷茫。n死了!她已经死过一次了!被他们活活打死的!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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