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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蓝灯照着黑水（第1页）

第9章蓝灯照着黑水n本章字数：n1162n字n更新时间：n07-24n排水渠里没有灯。n陈曜只开了终端最低一档照明。白光落在水面上，照出漂浮的塑料袋、锈掉的儿童玩具和断开的警戒带。n采集器贴着墙飞行，晶核忽明忽暗。它每隔十米停一次，用那条还算完整的机械臂在墙上敲两下。n陈曜问它在做什么。n【确认空腔。】n“有危险？”n【未知。】n这是它最常用的回答。陈曜渐渐发现，采集器不是不知道，而是只会在能证明的范围里说话。n第三个岔口有一盏蓝色应急灯。n它早该断电了，却亮得很稳。灯下是一面剥落的墙，墙上有孩子画的箭头，歪歪扭扭地指向左边，还写着：妈妈说跟着蓝灯。n陈曜停住。n地图上，左边是最快到达灵晶波动点的路。右边则绕远，需要经过旧觉醒站遗址。n采集器悬在左边入口，没有移动。n“走哪边？”陈曜问。n【建议右侧。】n“理由。”n【左侧结构不稳定。】n他蹲下看水面。左侧通道的水流很缓，墙体也没有裂缝。右边反而有塌方痕迹，空气里带着一股腐烂的潮味。n“你第一次绕开的是这里？”n采集器的晶核缩了一下。n【数据库损坏。】n“我知道。”陈曜说，“但你记得。”n它没有回答。n远处传来车轮压过积水的声音。巡逻车停在地面上方，扩音器隔着厚厚的水泥板传来，听不清词，只能听清那种例行公事的冷淡。n陈曜关掉终端灯，贴墙站着。n几秒后，蓝灯忽然闪烁起来。n一闪、两闪、三闪。n左侧通道深处，有什么东西跟着亮了一下。n不是反光。n那是一双眼睛。n采集器猛地向后退，撞到陈曜肩上。n【撤离。】n这次它的文字没有停顿。n陈曜却盯着左侧水面。那双眼睛很低，贴着地面。接着，第二双、第三双在黑暗里亮起来。n它们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立刻扑过来，只是隔着蓝灯看他。n陈曜慢慢关掉最后一点白光。n黑暗里，蓝灯照着墙上那行褪色的字。n请跟随蓝灯前进。n他没有动。n水面上漂着一张已经化开的学校作业纸，被蓝光照得发白。上面归属栏还能勉强认出名字，但那个孩子多半已经毕业，或者更糟。n陈曜知道自己该退。采集器也该退。灵晶再重要，也不值得在不知道有多少怪物的地方硬闯。n可他想起修理铺工作台上的红脸盆，想起母亲看检测单时那一点没及时收起的失望。他不想回去告诉她，F级什么都做不了；更不想告诉她，那间铺子很可能已经成了某个他无法定义的东西的家。n他把终端调成静音，从工具包里拿出一块破布，系在排水渠的铁管上。如果待会真的得跑，这是他能留下的第一个路标。n“你记得路吧？”他问采集器。n【记录不完整。】n“那就跟紧我。”n采集器的晶核亮了一下。它依然害怕，却没有再动过退后的念头。n陈曜沿着铁管旁的检修台往前挪。每一步都先用鞋尖试探，免得踩进看不见的塌口。蓝光在水面碎成一片片，照出管壁上密密麻麻的抓痕。n其中一处抓痕很新，末端还粘着一小片透明的薄膜。采集器贴近后忽然发出短促的警报。n【目标并非单体。】n陈曜的手指一紧。n【检测到至少三组移动回声。】n远处那盏蓝灯轻轻晃了一下。紧接着，黑水里浮出第二点、第三点幽蓝的光，像有三双眼睛同时睁开。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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