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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不在菜单上的菜（第1页）

第5章不在菜单上的菜n本章字数：n1164n字n更新时间：n07-21n晚饭是番茄鸡蛋面。n陈素芳把鸡蛋煎得很薄，番茄切得很碎，连汤带面盛了三大碗。古力特吃到第二口就夸，夸得像这碗面明天要参加评选。n“阿姨，您这手艺，管理局食堂该请您去。”n“那你先替我去问问工资。”陈素芳说。n古力特立刻低头喝汤。n他们没谈觉醒。陈曜也没提电表。桌上只剩筷子碰碗的细响，和楼上邻居拖椅子的声音。n吃到一半，陈素芳忽然问：“F级领地，学校是不是不收？”n陈曜抬头。n“别看我。”她说，“你爸当年教人修东西，第一句话就是先看最坏的地方。你今天回来时像没事，说明最坏的地方还没说。”n古力特的筷子停在半空。n陈曜把面咽下去：“预录取没了。明天复检。”n“复检完呢？”n“可能转理论系，也可能进后勤。”n陈素芳点点头，没有立刻安慰。他反而松了口气。比起那种急着告诉他“没关系”的语气，这样更像他们平常的相处。n“后勤也能学东西。”她说，“你爸刚进研究所的时候，还是给人搬仪器的。”n“后来呢？”n“后来他把仪器弄坏了。”她笑了一下，“赔了三个月工资。”n陈曜也笑了，笑意很短。n陈素芳把最后一块煎蛋夹到他碗里：“领主不领主的，先把明天过好。铺子的租金，我再和刘姐谈谈。”n“不用。”n“你有钱？”n“没有。”n“那就别抢着说不用。”她放下筷子，语气没重，陈曜却知道这话不能再顶，“你十八岁了，不是三十八。家里有事，轮不到你一个人把嘴闭上。”n古力特低头吸面，努力把自己缩成背景。n陈曜没说话。他想起荒原里那张红色范围图，想起三个移动的生命信号。他若把事情告诉母亲，她会问他要去哪里、会不会有危险、需不需要报警。每个问题都合理，每个答案都可能把她拖进来。n所以他只是说：“我知道。”n陈素芳看了他一会儿，起身去洗碗。n厨房水声响起来时，陈曜的终端震了一下。n陌生号码发来一张图片：城西封锁带外，一条废弃排水渠的入口。图上标着巡逻车的换班时间，下面只有一行字。n【苏晚晴：明天九点前，不要离开旧城区。】n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是两分钟前。n古力特凑过来，看见那个名字，先吹了声口哨，随即发现陈曜脸色不对。n“她盯上你了？”n“她在提醒我。”n“区别很大？”n陈曜收起终端：“不大。”n厨房里，陈素芳正问他们要不要再加一把面。n陈曜看着门外黑下去的巷子，说不用了。n古力特坐不住，借口下楼给电瓶车充电。等卷帘门外只剩下两个人，他才给陈曜发来语音：“那个监察员比我想的麻烦。她要是在提醒你，就别拿她当敌人；她要是在盯着你，你也别一个人硬执。”n陈曜没回复。n他坐在里间床边，打开那张拍自城西的照片。照片里的排水渠口被雨水冲得模糊，只有铁丝网上的红色警示牌看得清楚：禁止靠近。n他想起最近几天每一个告诉他“别去”的人。母亲、古力特、苏晚晴。他们说的都没错，可没有人知道锅里的面还能热多久，修理铺墙上的风扇下次会从哪里开始自转。n他把照片删掉，又从回收站里恢复出来。n最后，陈曜把它存进一个新建文件夹。名字只有两个字：今晚。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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